陳觀把手機拿起來一看，是李秀秀打來的。
剛接通，李秀秀的聲音就清脆的響起來，“喂！我跟我爸說完了！他說電話裡說不清楚，讓你回村一趟，他想當面跟你聊聊！”
陳觀忍不住笑了：“巧了，我現在就在村裡呢，剛從五叔家出來。行，我這就開車過去。”
李富貴家在村西頭，是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院牆砌得老高，門口還停著輛皮卡車，一看就是村裡的富戶。
陳觀停好車，上前拍了拍院門。
開門的是李秀秀她媽劉金鳳，一看見是他，眼睛瞬間笑成了兩道彎，熱絡得不行。
“哎呀是阿觀啊！快進來快進來！秀秀還說你得等會兒才到呢，怎麼這麼快！”
一邊說一邊把人往屋裡拉，又是搬凳子又是倒熱茶，還抓了一大盤花生瓜子擺到跟前，嘴裡不停唸叨。
“你呀，現在真是出息了！不但買了船，還在鎮上盤了門店，連小汽車都開上了，當年我就說你這孩子是個好樣的。”
正說著，李富貴揹著手從裡屋走了出來，往沙發上一坐，自帶一股威嚴。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陳觀身上，跟探照燈似的，上上下下掃了一圈，開門見山的說道。
“事情呢，我都聽秀秀說了，叫你過來，其實是有別的事想和我聊聊。”
陳觀連忙臉色一肅，稍稍坐正，看向李富貴說道：“叔，你有事直說。”
李富貴說道：“阿觀，咱爺倆也不說虛的。秀秀現在離婚了，徹徹底底恢復單身了。你呢，我也打聽了，也是單著。”
“我是這樣想的，你們倆以前就好過，只是因為一些原因分開了。我就問你一句，願不願意跟我閨女重新開始？”
這話來得太直接，陳觀不由得一怔，心想難道老登知道我和秀秀在一起，想要試探我？
他摸了摸鼻子，沒敢接這個話茬，只能打太極繞過去：“叔，我跟秀秀也算是青梅竹馬，加上還談過，就算分開了，我心裡還是有她的位置，感情也還是在的。”
李富貴盯著他看了好半天，眼神沉沉的，也沒生氣。
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他才重重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行吧，你們年輕人的事，我老頭子也管不動。你們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他話鋒一轉，終於落到了正題上，語氣也嚴肅了幾分：“你要找遠洋船、找配額指標的事，秀秀都跟我說了。還真有個現成的，就看你敢不敢接。”
陳觀瞬間坐直了身子：“叔你說。”
“隔壁鎮的王大力，你應該聽過吧？”
李富貴指尖敲了敲桌面，“兩年前他在東海造船廠訂了艘遠洋拖網船，連配額帶船網工具指標全齊了，按合同下個月就該交船了。”
“結果倒黴催的，聽人說，前段時間他手裡幾條船遇上強對流天氣，撞礁的撞礁、破艙的破艙，人還死了幾個。修船加賠給死者家屬的錢，把他家底都掏空了。”
“剩下的尾款，好幾百萬，他逾期快半年了，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他冷笑一聲，補充道：“按當初籤的合同，逾期超過三個月，船廠就有權解除合同，扣了定金，把船轉手賣給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