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也不逼你。不就是想哄住我爸嗎?簡單,我陪你演。”
“演?”陳觀愣了。
“對啊,演情侶,演奔著結婚去的那種。”
李秀秀聲音又提了上來,硬裝出滿不在乎的調子。
“回頭我就跟我爸吹耳邊風,說咱倆早就和好了,正慢慢處著,處穩妥了就領證。先把老頭穩住,讓他踏踏實實幫你談船的事。總不能因為這點事兒,耽誤你換大船的正事吧。”
陳觀喉結滾了滾,心裡的愧疚更重了:“秀秀,這樣太委屈你了。”
“委屈啥呀。”
李秀秀笑了一聲,尾音有點發澀,“我不是早就和你說過,這輩子都不想再結婚了。現在這樣也挺好的,能天天跟你在一塊兒,我知足了。”
“名分那東西,只是用來困住沒安全感的那些女人,有沒有的,我不在乎。你記著欠我個大人情就行,以後得加倍還我。”
陳觀聽完這話,心裡頭跟灌了熱湯似的,又暖又發酸。
他知道李秀秀表面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心裡對名分還是有一絲念想的。如今能說出這話,完全是為了不讓他為難,滿心都是隻為他考慮。
他喉結滾了滾,啞著嗓子說:“秀秀,你放心,我陳觀這輩子都不會虧了你。就算沒那張結婚證,我能給你的東西,半分都不會少。”
感慨歸感慨,他腦子還沒糊塗,頓了頓又補了句:“不過演戲這事,得先跟詩淇打聲招呼。那姑娘看著溫軟沒脾氣,心思其實細得很。”
“這事要是瞞著她,回頭穿幫了,指不定多委屈,再鬧出亂子就麻煩了。”
“瞧你那點出息,還怕養在家裡的小媳婦吃醋啊?”
李秀秀嗤笑一聲,語氣倒是很爽快,“得了,不用你夾在中間為難。我親自去跟她說,明天上午我跑一趟沙灣鎮,去你店裡找她,當面把話說開。”
“我們女人之間的事,你個笨嘴拙舌的老爺們就別參與了。”
陳觀還想勸兩句,那頭直接撂了句“就這麼定了”,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兩個女人明天要見面攤牌,讓他有點慌。
陳觀坐在車上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一二三來,最終嘆了一口氣。
罷了,詩淇本來就知道李秀秀的存在,性子也不是那種鬧騰的,秀秀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她們應該不會打起來。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李秀秀從市區坐大巴回到沙灣鎮,來到海產店。
店門敞著,柳詩淇正和張采薇,還有陳觀三人清點著剛到的漁獲,抬頭看見她進來,半點驚訝都沒有,反倒笑著直起身招呼。
“秀秀姐來了?快坐,我給你倒杯茶。”
語氣大方自然,半點兒敵意都沒露,反倒讓準備了一肚子說辭的李秀秀愣了一下。
“不了不了,咱倆上樓說去,有點私事跟你嘮嘮。”
說罷,李秀秀又朝陳觀和張采薇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也行,那你稍等一下,我洗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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