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秀和張海燕進門的時候，臉上都還帶著點在餐廳聚會沒散的興奮，手裡還偷偷攥了兩罐冰汽水。
關上門，屋裡只剩床頭燈暖融融的光，映著倆人泛紅的臉頰。
白天的大勝、滿艙的收穫、壓不住的歡喜，混著鹹溼的海風全湧了進來。
幾人擠在沙發上，輕聲聊著白天的事，說到興奮處，你擠一下我，我擠一下你。
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氣氛一熱，所有的情緒就都跟著漫了上來。最後，緊閉著的臥室只剩下呼吸聲，以及語義不明的嗚咽傾訴。
船身隨著浪輕輕晃，像個晃悠悠的搖籃。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舷窗斜斜照進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李秀秀最先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一睜眼就看見陳觀近在咫尺的臉，旁邊，還有一人蜷在邊上睡得沉。
她腦子懵了兩秒，昨晚的畫面嘩啦一下全湧上來：滾燙的肌膚，大膽的話語，還有那些細碎凌亂的呼吸。
最後，是不顧一切的......
李秀秀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趕緊往被子裡縮了縮。
太羞人了！
沒一會兒，另一側的張海燕也醒了，睜眼看見這陣仗，也僵住了，倆人眼神一對，都看見對方眼裡的異樣，趕緊別開臉，耳根子紅得透亮。
兩人眼神交流著：都怪你，非要搶......還不是你不肯走...胡說，是誰提議的？
不過倆人都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事都做了，藏著掖著反倒更彆扭。
緩了幾分鐘，倆人就都坦然了，各自撈過衣服，躲去衛浴間梳洗，你碰我一下我撞你一下，時不時還憋著笑掐對方一把，調笑著對方昨晚不堪的表現。
等收拾得利利索索，倆人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模樣，一前一後拉開門走出船長室，臉上半點異常都看不出來，跟沒事人似的往餐廳走。
只有微微發燙的耳尖，還有走路時不自覺放慢的腳步，悄悄漏了點昨夜的底細。
吃過早飯，乘風號拔錨啟航，沒往遠了跑，順著周建國指的方向，直奔鯨海周邊的傳統漁場。
老周跑了二十年這片海，哪片海域魚群密、哪條洋流帶魚貨，閉著眼都門兒清。
陳觀也不瞎闖，就跟著他的節奏，聲吶探魚儀全程開著，掃到哪算哪，權當練手摸路子。
晃到中午時分，操作聲吶的水手突然喊了一嗓子：“陳老闆！周大副！底下有魚群！成片的！”
眾人湊過去一看，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藍綠色光點鋪了一大片，雖然不如牡丹蝦群那麼密集，但勝在範圍廣、厚度足。
“看樣子應該是遠東多線魚！”
老周只掃了一眼就認了出來，一拍操作檯，“這玩意兒是咱們這片海的‘保本糧’，產量賊穩！下網！”
船員們本來就憋著勁，昨天剛拿了一萬獎金，個個幹勁沖天，聽見指令立馬行動。絞機轟隆隆轉起來，拖網“撲通”扎進海里，船拖著網慢悠悠兜了半個多小時，開始收網。
鋼絲繩越收越緊，網口剛浮出水面，銀閃閃的一片就晃得人眼花。無數巴掌寬，體長五六十公分的遠東多線魚擠在網兜裡，活蹦亂跳濺起一片水花，沉甸甸墜得吊機都微微發顫。
“好傢伙！這一網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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