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號系穩纜繩,舷梯“哐當”一聲搭在碼頭上,陳觀剛準備邁步上船,就聽見身後不遠處的喊聲。
“陳君,等等我......”
陳觀霍然回頭,只見宮澤紗織拖著個小小的銀色行李箱,穿了件淺藍的防曬外套,長髮紮成利落的低馬尾,髮梢被海風輕輕吹起。
她站在暖融融的陽光裡,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像只等著歸巢的小海鷗。
陳觀快步走過去,眉頭微微皺起,“紗織,你不是說有事不能送我嗎?怎麼還帶著行李?”
紗織昂頭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指尖輕輕攥著衣服,聲音輕柔中卻帶著股執拗的勁兒。
“陳君,我想好了。我本來就是還沒畢業的大四學生,之前一直在爸爸身邊跟著實習。現在爸爸不在了,研究所那邊…我暫時也沒心思回去。”
她往前邁了一步,幾乎要貼入陳觀的懷裡,眼裡的情意濃得化不開,小聲卻堅定。
“我不想跟你分開。我想跟著乘風號一起出海,就跟上次風暴裡一樣,在你身邊就好。”
陳觀心裡一暖,卻還是板著臉搖頭:“不行。出海不是鬧著玩的,船上條件差得很,吃的住的都不好,風浪大的時候連站都站不穩。我不捨得讓你受罪。”
“我不怕的!”
宮澤紗織急得一把抱住了陳觀,似是生怕他跑了一樣。
“上次鯨海那麼大的風暴我都熬過來了,這點苦算什麼。我以前跟著父親出海很多次,認識很多不同的海洋生物,熟悉它們的習性和棲息環境。”
“除此之外,還能幫你整理漁情資料、核對洋流圖,我爸爸教過我很多,我不會拖後腿的。”
她仰著臉,眼神執拗又滾燙,裹著滿心的依賴與不捨。
陳觀盯著她看了幾秒,心裡那點堅持瞬間就潰不成軍。
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真要去?到時候哭鼻子我可不管。”
宮澤紗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用力點頭,嘴角翹得老高。
“那行吧,先說好,上了船一切都得聽我的。”
宮澤紗織聽見陳觀終於答應了下來,不由得歡呼起來,踮起腳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嗨,我保證會乖乖聽話。”
陳觀滿意的點點頭,“那上船就住我船長室吧,那裡空間大一些。”
陳觀拎起她的行李箱,語氣自然得很,“裡頭有單獨的鋪位和衛生間,比船員艙舒服點,能少遭點罪。”
這話一齣,宮澤紗織的臉“唰”地就紅透了,耳根子都泛著粉。
她咬著下唇,小聲“嗯”了一下,頭都快埋到胸口去了。
雖然這幾天他們天天都膩歪在一起,所有情侶會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可是那整棟別墅只有她和陳觀兩人啊,沒有其他人在。
而在船上,還有整整一船水手在,宮澤紗織都不敢想,那些水手在背後會不會笑話她一個女孩子這麼不矜持。
可讓她自己一個人住上次那種單人間,宮澤紗織心中更加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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