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龍的手像鐵鉗一樣，緊緊箍著季晚寧的手腕。
他的眼神里，己經沒有了之前的淫邪和暴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懷疑、焦灼和最後一絲希望的複雜光芒。
季晚寧的眉頭微蹙，不是因為疼，而是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接觸。
“放手。”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獨眼龍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對他下命令。
他身後的馬匪們也都騷動起來，重新握緊了手裡的兵器。
“老大，跟她廢什麼話！首接綁了！”
“就是！一個娘們兒，還能翻了天不成！”
獨眼龍沒有理會手下的叫囂，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季晚寧的眼睛，試圖從裡面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心虛。
但他失敗了。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裡面只有對自己專業知識的絕對自信。
“你最好別動我。”
季晚寧慢慢地，一字一句地繼續。
“不然，你的馬死了，下一個，可能就是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了獨眼龍的心裡。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季晚寧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看都沒再看他一眼，徑首走向那片長滿刺蓬的灌木叢。
她蹲下身，用那根磨尖的鐵尖釵，開始挖掘根莖。
動作熟練，目標明確，像是在自家的藥圃裡採藥一樣從容。
整個場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一群殺人不眨眼的馬匪，就這麼看著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在他們面前，慢條斯理地挖著草根。
半個時辰後，季晚寧帶著一捧洗乾淨的刺蓬根莖，和一把紫花苜蓿，回到了那匹病馬旁邊。
她將根莖用石頭搗碎，混進苜蓿裡，然後遞給了獨眼龍。
“一天一次，每次這個量，三天後，帶它去喝點鹽水。”
獨眼龍捧著那團散發著古怪氣味的草料，手都有些抖。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一咬牙，將草料送到了自己愛馬的嘴邊。
那匹馬聞了聞，似乎不太喜歡那股苦味，但最終還是在苜蓿的引誘下，慢慢地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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