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這……這地真的能種出東西來？”
趙氏站在那片灰白色的鹽鹼地上，看著季晚寧用木炭在樹皮上畫出的那些奇怪的格子和線條，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這幾天，季晚寧就像一個瘋子。
她每天天不亮就出城，天黑透了才回她們在城外貧民窟租下的破屋。
她不眠不休地丈量土地，採集土樣，用各種植物的汁液測試土壤的酸鹼。
現在，她甚至開始規劃什麼“排灌系統”和“土壤改良區”。
在趙氏看來，這一切都像是天方夜譚。
季晚寧沒有理會她的疑問，只是用指甲劃掉一個錯誤的標記。
“第一步，引水洗鹽。地勢西高東低，在西邊高處挖主渠，每隔三丈挖一條支渠，讓水漫灌，把表層的鹽分帶到東邊最低的窪地裡。”
她頭也不抬地吩咐。
“第二步，中和酸鹼。去找，去買，或者去偷，大量的草木灰和河底的淤泥回來，越多越好。”
“趙氏，這些都記在賬上，我要知道改良一畝地的成本。”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她們身後傳來。
“有事，出去一趟。”
是蕭以川。
他不知何時己經站在那裡，身上還是那件破舊的囚衣，眼神卻像荒原上的孤狼。
季晚寧的筆尖頓了頓。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只回了一個字。
“嗯。”
沒有問要去哪裡，沒有問去做什麼，更沒有問什麼時候回來。
一個“嗯”字，就是全部的交流。
蕭以川也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走，身影很快融入了城門口混雜的人流之中，消失不見。
趙氏看得心驚膽戰。
“姑娘，蕭公子他……”
“賬記好了？”
季晚寧打斷了她，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張樹皮地圖上。
彷彿剛才那個男人的離開，不過是拂過耳邊的一陣微風，不值得她分半點心神。
接下來的三天，季晚寧徹底展現了什麼叫做“專案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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