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車廂外，吳嬤嬤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厲聲呵斥起來。
“你是什麼身份，竟敢如此汙衊我家夫人！”
“夫人用的，是關京‘玉容齋’特供的珍珠七白粉，一盒就值百兩紋銀！滿京城的貴婦都當成寶貝，怎麼可能是毒藥！”
車廂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位三夫人臉上的血色也褪了下去，她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清清秀秀的年輕女子，一開口，竟是如此的驚世駭俗。
她身居高位多年，還從未有人敢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
可不知為何，當她對上季晚寧那雙清澈見底，不帶一絲諂媚或恐懼的眼睛時，心底那股被冒犯的怒火，卻怎麼也燒不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心悸。
季晚寧沒有理會暴怒的吳嬤嬤。
她的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三夫人的臉上。
“玉容齋的七白粉，我聽說過。”
她的聲音，像是在陳述一個科學事實，冷靜而清晰。
“為了追求極致的增白效果，裡面除了珍珠和白芷，還添加了一味東西。”
“鉛粉。”
“少量短期使用，確實能讓皮膚看起來白皙細膩。”
“但夫人這塊色斑，顏色暗沉，邊緣不均，中心甚至微微凹陷。這絕非普通的日曬斑或肝斑。”
她伸出手指，在自己的臉頰上比劃了一下。
“這是典型的，長期使用含鉛汞的妝粉，導致毒素在皮下沉積，形成的慢性中毒斑。”
“毒素滲透進血脈，不但毀的是臉，傷的，更是肝腎。”
她看向三夫人，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夫人是否時常感覺頭暈乏力，心悸失眠，腰膝痠軟？”
三夫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季晚寧。
這些症狀，她都有！
太醫只說是她思慮過重，氣血兩虛，開了無數補藥，卻從不見好。
可眼前的這個女子，僅僅是看了她一眼，就將她的病症，說得絲毫不差！
“你……你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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