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先看看你的坊。”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沈若清沒有喝一口水，也沒有歇一下腳。
她跟著季晚寧，走遍了晚照坊的每一個角落。
她看了堆積如山的藥材原料，看了晾曬場上忙碌的工人，甚至走進了張啟年的成衣工坊，仔細查看了縫紉的針腳和布料的成色。
她問的問題很少，但每一個，都問在了點子上。
“你們的染料，損耗率是多少？”
“成衣的計件工錢，最高的一個月能拿多少？”
“藥材的倉儲，防火防潮是怎麼做的？”
趙氏跟在後面，聽得心驚肉跳。
這個女人的眼睛，太毒了。
彷彿任何一點瑕疵和疏漏，都逃不過她的法眼。
季晚寧卻始終神色如常，對答如流。
首到，她們走進了季晚寧那間，既是書房，又是實驗室的屋子。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混合的香氣。
牆邊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貼著標籤的瓶瓶罐罐。
沈若清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瓶罐，最後，落在了季晚寧的臉上。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趙氏都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突然，沈若清開口了。
她的第一句話，不是稱讚，也不是客套。
而是一個，讓趙氏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你的百合膏裡，除了百合、白芷、珍珠粉這些，還加了一味東西。”
她的眼神，銳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我找了關京最好的藥師，驗了三個月，都驗不出那是什麼。”
“它不是任何一種常見的輔料，卻能讓百合膏的功效，提升至少三倍。”
她看著季晚寧，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痴迷的好奇。
“那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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