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貴大步流星地走上來,一把將小寶抱起來在空中轉了一圈,中氣十足地宣佈:
“一共收穫了西千斤黑金呢!全在你姐的仙家寶貝里存著呢!這個冬天,咱們可不怕冷嘍!”
小寶被轉得頭暈眼花,蹬著腿大叫:“放我下來!爹你身上好臭啊!燻死我了!”
“這叫什麼臭?這叫男人的味道!這是勞動人民的芬芳!”
劉娟從洞裡走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半個月出頭沒見的丈夫。人瘦了一整圈,鬍子拉碴的像個野人,衣服上全是泥和灰,臉黑得像剛從煤窯裡挖出來的礦工。
精神頭倒是挺好的。
劉娟嘴上沒說什麼,但眼神里的心疼都藏不住了。她轉身從火堆邊端了一碗熱乎乎的熬得奶白濃郁的骨頭湯遞了過去。
林大貴接過碗,呼嚕呼嚕兩口就灌了下去,他抹了把嘴,笑嘻嘻地湊過去:“老婆,想我了沒?”
“想想想!你先去洗澡!我都燒好了水了,等下讓笑兒把大浴桶放出來,你兌好了熱水進去好好泡一泡。身上的味兒比野豬還衝。”
林大貴委屈巴巴:“……”
小寶在旁邊笑嘻嘻地看著老爹吃癟。
林笑兒先去把大浴桶給林大貴放出來,擺在山洞深處避風的地方,拉上厚簾子擋住。林大貴自己去兌了熱水,舒舒服服地洗澡去了。
林笑兒轉身回來,把黃桂芝給的兩包肉乾放在矮桌上,拆開來給劉娟看。
劉娟拿起一片兔肉乾端詳了一下,聞了聞又咬了一小口,讚許地點了點頭。
“黃姐的手藝確實沒得挑,醃得入味,火候也好,一點都不柴。改天我做一罐秘製辣椒醬給她送去,配著這個肉乾吃更下飯。”
小寶早就饞壞了,趴在桌邊,左手一片兔肉乾,右手一片雞肉乾:“好吃!太好吃了!”
林大貴洗完澡,換了身乾淨暖和的棉衣出來,看見兒子吃得正歡,一屁股坐在旁邊,伸手就去搶。
“臭小子,給你爹留兩片!我這半個月在外面風餐露宿的!”
小寶趕緊把肉乾拿給林大貴:“爹你辛苦了,多吃點兒哦!”
林笑兒在火堆邊烤著手,看著這搶食的父子倆,笑著叮囑:
“肉乾是乾貨,一次不能吃太多,喝了水容易脹肚不消化。你們倆少吃點嚐嚐味道就行哈!今晚的大餐馬上就來!”
洞裡又恢復了往日熱熱鬧鬧雞飛狗跳的樣子。
劉娟坐在矮桌邊整理藥材,順手把林大貴一次次伸向肉乾的爪子拍開了好幾回。
林笑兒靠在洞壁上,笑著看一家人吵吵鬧鬧的。
林大貴回來的頭一晚,在家裡的待遇高得離譜。
劉娟不但沒罵他弄得一身髒,還沒讓他洗碗。等林大貴洗掉一身炭灰味兒,換上乾淨暖和的棉衣出來時,矮桌上己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骨頭湯熬得奶白,碗還是最大號的。
劉娟給他端湯,給他添飯,見他拿筷子夠不到遠處的滷蘿蔔,還主動站起身,把盤子往他跟前推了推,語氣輕柔:“慢點吃,別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