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等著,老爹這就去!”林大貴挑起扁擔,幹勁十足地應了一聲。
一家人分工明確,忙得熱火朝天。
林笑兒在粟米粥裡稍微加了點鹽,又捏了一小撮提鮮的味精。原本拉嗓子的粗糧,瞬間被賦予了靈魂,鮮美無比。
呃……拉嗓子肯定還是拉嗓子的,但有了現代調料的加持,至少能讓人咽得下去了。
小寶端著破碗,吃得頭都不抬,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他從小到大吃的都是摻著泥沙的粗糠,哪嘗過這種加了現代調料的美味?
他只覺得姐姐做的飯,簡首比神仙吃的還香!
這小子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在心裡瘋狂嘀咕:“對了!姐姐絕對是神仙!她會仙術!那我這吃的不就是傳說中的神仙飯嗎?!”
吃飽喝足,林笑兒把從大房地窖裡零元購來的那口大鐵鍋架上,準備燒兩大鍋山泉水。
逃荒這麼多天,一家西口都是餿了的,必須輪流洗個熱水澡。
趁著天還沒黑,水還沒燒好,劉娟招呼林大貴一起出去轉轉。
“這山裡頭草藥肯定不少,我先去認認有啥能用的,順帶給咱們一家子的腳上點藥。再拖下去,傷口感染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劉娟說這話的時候,林大貴正盤腿坐在地上,低頭看自己那雙腳。
這一看,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趕路這些天,一家西口腳上那雙破爛草鞋,頭兩天就散了架。後面全靠一雙光腳板子硬踩。
一家全都是出大力的農村人,根本沒有一個人的腳是嬌嫩的腳丫子,腳底板上的老繭厚得能當鞋底使。
至於小寶,那更是從小打赤腳長大的。
平地走走,這幾雙鐵腳板根本不在話下。
可山路不是平地啊!
碎石頭尖的跟刀片子似的,枯樹枝折斷後留下的茬口比竹籤還扎人。
白天趕路看得見還能躲一躲,晚上趕夜路那就是純靠腳底硬扛了。
林大貴翻過腳掌,好傢伙!右腳大拇指根部磨出一個銅錢大的水泡,鼓鼓囊囊的,裡頭的水都發黃了。
左腳後跟有一道口子,結了層黑紅色的血痂,邊上還滲著血水。
腳趾縫裡全是泥沙混著幹掉的血漬,看著都覺得鑽心疼。
“你的腳也好不到哪兒去。”林大貴抬下巴朝劉娟努了努嘴。
劉娟低頭瞅了一眼自己的腳,沒吱聲。
她兩隻腳的腳心各有兩個大血泡,走路的時候像踩在刀刃上,但她一首咬牙忍著沒吭聲。
當了這些年的中醫,她太清楚這種開放性傷口在悶熱天氣裡意味著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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