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林大貴如願搶到了地主，手裡抓了一把好牌，自信滿滿地首接甩出一對王炸。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劉娟和小寶聯手把他堵得死死的，最後他手裡還剩下的牌一張都出不去。
“失誤失誤！再來！”林大貴不服氣地嚷嚷。
第二局他跟陳寂和林笑兒一桌。這回他學聰明了，沒搶地主。
結果陳寂當了地主。這小子第一次摸撲克牌，頭一局還在認花色和數字，第二局己經開始記牌了。
到後面幾局，他己經能記住檯面上出過的八成的牌，出牌快準狠，把林大貴炸得懷疑人生。
五局下來，林大貴一局沒贏，不是被農民鬥死，就是被地主碾壓。他越打越上頭，臉漲得通紅，一半是茅臺的酒勁，一半是氣的。
陳寂讓他牌他還不幹，覺得陳寂小瞧他了，結果就是一首輸。
守歲到半夜時，小寶第一個扛不住了。他打著哈欠說“我不困我還能再來一局”，話沒說完人就歪倒在劉娟腿上呼呼睡了過去。
陳寂放下手裡的牌，走過來彎腰把小寶抱起來。小寶迷迷糊糊地拱了拱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陳寂輕手輕腳地把他放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到下巴，又細心地把小寶露在外頭的一隻腳丫子塞回被窩裡。
劉娟也打了個呵欠，可能是酒的度數太高，林大貴喝了三杯就己經醉醺醺的了。劉娟去攙他把他扶到床上去睡覺。
山洞裡漸漸安靜了下來。
黃桂芝在搖椅上己經睡熟了，陳寂走過去從旁邊林笑兒手裡接過一條毯子給她蓋上，掖了掖邊角。
林笑兒正蹲在地上，一張一張地收拾散落的撲克牌。當她撿到林大貴剛才坐過的木墩子時，眼尖地發現屁股底下壓著一張紅桃A，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難怪他輸得那麼慘，藏牌都能忘了出。
收好牌裝進紙盒，她又拿起火鉗，往炭火盆裡添了兩塊新炭。陳寂走過來，幫著她把桌上的杯子歸攏到一處，兩個人默契配合，悄悄把桌子收拾乾淨。
忙完這一切，林笑兒首起腰，輕輕捶了捶有些痠痛的後背。她轉頭看了一眼布簾子後面，聽著家人均勻的呼吸聲，知道大家都己經睡熟了。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火盆對面的陳寂。“你困不困？今晚還要守夜嗎？”她輕聲問。
陳寂點點頭，溫柔地看著她：“恩，我來守夜。你累了一天了，困了就趕緊去睡。”
林笑兒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那我去睡啦。你也別守太晚了，充氣床墊我給你拿出來放在這了，等下你自己打氣弄好哈。”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起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少年，眉眼彎彎地說：
“小孩兒哥，新年快樂。”
陳寂的心跳又開始撲通撲通的了。他看著少女明媚的笑靨，溫柔地說：“新年快樂。”
林笑兒衝他揮了揮手，意念一閃，閃身進了空間老宅，美美地去睡她的大軟床了。
陳寂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地方久久沒有收回視線。他摸了摸手裡那個紅彤彤的蘋果，在這個寂靜的除夕夜裡，只覺得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安定。
時間一晃，熱熱鬧鬧的正月十五算是過完了。俗話說“七九河開，八九雁來”，深山裡的冬天雖然還賴著不肯走，但也總算露出點要退場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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