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奈神山的深處,比他們之前待的礦區,要茂密得多。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零星的光斑,地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和腐殖質,踩上去軟軟的,卻也藏著無數的碎石和樹根,稍不注意,就會摔倒。
韓諾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之前從礦洞裡帶出來的開山刀,劈開擋路的灌木叢和藤蔓,給身後的兩個人開路。他的臉色依舊很蒼白,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身體裡傳來的隱隱作痛,基因侵蝕帶來的不適感,時時刻刻都在折磨著他。可他依舊走得很穩,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時刻注意著有沒有克諾斯搜捕隊的動靜。
他們已經離開礦洞整整兩天了。
這兩天裡,他們一直在往深山裡走,專挑那些最偏僻、最難走的路,避開了所有可能有人跡的地方。克諾斯的拉網式搜捕,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嚴密,這兩天裡,他們好幾次聽到了空中巡邏機的轟鳴聲,還有遠處傳來的搜捕隊的喊話聲,甚至有一次,和一支搜捕小隊,只差了不到幾百米的距離,幸好靠著茂密的樹林掩護,才僥倖躲了過去。
整個魅奈神山,都已經被克諾斯的人翻了個遍。如果不是他們當機立斷,立刻離開了礦洞,往深山裡走,恐怕早就被抓住了。
可就算是暫時躲開了搜捕隊,他們的處境,依舊沒有絲毫好轉,反而越來越艱難了。
深山裡根本沒有路,到處都是茂密的樹林和陡峭的山坡,行進的速度非常慢,體力消耗也極大。更麻煩的是,他們帶出來的物資,正在快速地消耗著。食物和水,省著吃也撐不了多久了,更讓他們焦慮的是,抑制劑的問題,越來越嚴重了。
傍晚的時候,他們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山洞不大,但是很乾燥,洞口被茂密的藤蔓擋住了,很隱蔽,正好能用來過夜,躲避晚上的低溫和可能出現的野獸。
升起一堆小小的篝火,驅散了山洞裡的寒意和溼氣。三個人圍坐在火堆旁邊,都累得說不出話來,這兩天的高強度逃亡,幾乎耗盡了他們所有的力氣。
拓真靠在洞壁上,閉著眼睛休息,臉上滿是疲憊。這兩天的逃亡,對他這個十九歲的醫學生來說,是前所未有的考驗。他以前連爬山都很少,現在卻要在沒有路的深山裡,每天走十幾個小時,還要時刻警惕著搜捕隊和野獸,精神一直緊繃著,早就到了極限。
山村坐在火堆旁邊,面前攤開了他帶出來的所有藥品和試劑瓶,正在一個個地清點著,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韓諾看著他的樣子,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輕聲問道:“山村教授,抑制劑的情況,怎麼樣了?”
山村抬起頭,看向韓諾,深深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擔憂和無力:“情況很不樂觀。成品的抑制劑,只剩下兩支了,省著用,也最多能撐一個星期。用來配製抑制劑的核心原料,早就用完了,剩下的這些輔料,根本配不出新的抑制劑。”
這句話,像是一塊石頭,砸在了平靜的水面上,讓山洞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拓真也立刻睜開了眼睛,看向山村信彥,臉上滿是焦急:“怎麼會這麼快?之前在礦洞裡,不是說還能撐半個月嗎?”
“之前在礦洞裡,是算上了剩下的一點原料,能再配幾支。可我們走得太急,很多原料都沒能帶出來,只帶了已經配好的成品。”山村信彥苦笑著說道,“而且,韓諾的基因侵蝕,比我們預想的要嚴重得多。之前的兩次透支爆發,讓胚核的基因,已經擴散到了他全身的細胞裡,普通的抑制劑,效果越來越差,必須加大劑量,才能勉強壓制住。兩支,最多隻能撐一個星期。”
韓諾沉默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體的情況。這兩天,基因侵蝕帶來的疼痛,越來越頻繁了,有時候走著路,就會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胚核,越來越不穩定了,時不時就會有一股狂暴的能量,在經脈裡亂竄,讓他的身體,出現不受控制的異化跡象。
之前在礦洞裡,還有抑制劑能壓制,可現在,抑制劑只剩下兩支了。一個星期之後,沒有了抑制劑,他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是基因徹底崩潰,身體融化而死?還是徹底獸化,變成一個沒有理智、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他無法接受的。更讓他害怕的是,如果自己失控了,變成了怪物,會不會傷害到拓真和山村教授?他們是他現在僅存的同伴了,他絕對不能傷害到他們。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能不能用別的東西,代替那些原料,配出替代品?”拓真急切地問道,他不想看到韓諾出事,他們已經失去了三個同伴,再也不能失去韓諾了。
山村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苦澀:“我早就想過了。抑制劑的核心成分,是一種專門針對獸神將胚核的生物抑制素,是克諾斯內部實驗室合成的專屬試劑,外面根本買不到,也不可能用普通的藥品替代。這種抑制素,只有在克諾斯的研究所、製藥廠,還有和他們有深度合作的大型醫院裡,才會有儲備。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渠道能弄到。”
“那……那我們能不能想辦法,去這些地方,偷一點出來?”拓真咬著牙說道,雖然他知道,這個想法有多危險,可只要能弄到抑制劑,再危險,他也願意去試試。
“太難了。”山村嘆了口氣,“克諾斯的研究所和製藥廠,守衛極其森嚴,到處都是獸化兵和安保,還有各種監控和警報系統,別說進去偷東西了,就算是靠近,都很容易被發現。而那些合作的大型醫院,都在城裡,現在城裡到處都是我們的通緝令,監控遍地都是,我們只要一露面,就會被認出來,根本沒辦法進城,更別說去醫院裡偷試劑了。”
山洞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火堆裡的木柴,發出噼啪的聲響,火星濺起來,又很快熄滅了。可三個人的心裡,卻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涼透了。
他們好不容易躲開了克諾斯的搜捕,暫時保住了性命,可現在,抑制劑的問題,又把他們逼入了絕境。沒有抑制劑,韓諾撐不了一個星期,而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弄到抑制劑的原料。
韓諾低著頭,看著火堆裡跳動的火焰,腦子裡飛速地思考著。他很清楚,山村說得沒錯,想要弄到抑制素,就必須進入克諾斯控制的機構,或者進入城鎮裡的醫院。可現在,他們是克諾斯全境通緝的要犯,被汙名化成了危險的怪物,只要一露面,就會被發現,幾乎是九死一生。
。去下活能可不本也,人個兩的下剩,候時到,怪變麼要,死麼要,控失因基他著等,斃待以坐能只就,去不可
。擇選的別有沒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