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過山谷的縫隙,透過掩體通風口的格柵,在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拓真天剛亮就揹著揹包出發了,按照韓諾的吩咐,前往成澤山複核地形與撤離路線,掩體裡只剩下了韓諾和山村教授兩個人。
實驗室的操作檯上,攤著一疊泛黃的紙質檔案,還有幾支加密的資料儲存卡。這是山村教授逃跑時,冒著生命危險偷偷備份這些年在克諾斯的研究資料,裡面有關於單元G的部分實驗記載。
老教授坐在操作檯旁,指尖撫過檔案封面上“單元G·基礎解析報告”的字樣,眉頭緊緊地皺著,臉上滿是揮之不去的凝重。
“在想單元G的事?”韓諾端著兩杯熱水走了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在了他的面前,目光落在了攤開的檔案上,語氣平靜地開口。他早就注意到,從昨天監聽到馬克爾的行動指令開始,山村教授就一直心神不寧,反覆翻看著這些塵封的實驗記錄資料。
山村教授抬起頭,看著韓諾,長長地嘆了口氣,把手裡的檔案推到了他的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是啊,翻來覆去地看,可越看,心裡越沒底。韓諾,我必須跟你說實話,關於單元G,我知道的東西,比你想象的要少得多。”
韓諾接過檔案,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翻看著。檔案裡的內容,大多是單元G的基礎結構解析、生體材質的成分分析,還有一些非活體狀態下的能量反應測試,全都是最表層的基礎研究,沒有任何關於活體殖裝的實驗資料,甚至連相關的理論推演都沒有。
這和他猜想比差不多,印象中在馬克爾偷走三套單元之前,克諾斯從來沒有進行過任何成功、可控的人類活體殖裝測試。
“我當年在克諾斯總部的生體研究所,只是個外圍專案的負責人,根本接觸不到單元G的核心研究團隊。”山村信彥看著他,語氣裡滿是愧疚與無奈,“這些資料,是我當年藉著專案協作的機會,偷偷複製下來的,全都是最基礎的非活體解析內容。關於活體殖裝,整個檔案裡連一個字都沒提。我甚至一度以為,克諾斯早就做過了完整的殖裝實驗,只是把資料嚴密封鎖了。”
韓諾抬起頭,看著老教授眼裡的困惑與不確定,心裡微微一動。他終於明白,原著裡絕大多數克諾斯的中層研究員,都不知道單元G的核心秘密,更不知道遠古時期降臨者的那場殖裝實驗,只有極少數獸神將,才掌握著這段被塵封的最高機密。
“你猜的沒錯。”韓諾放下手裡的檔案,語氣平靜地開口,“這三套單元,克諾斯從來沒有完成過任何一次成功、可控的人類活體殖裝測試。他們對單元G的研究,從頭到尾,都只停留在非活體的基礎解析層面。”
山村教授猛地睜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怎麼可能?!那可是降臨者留下的終極生體兵器,克諾斯花了幾十年的時間發掘遺蹟,怎麼可能連一次活體測試都沒做過?他們到底在怕什麼?”
“他們怕的,是單元G的失控。”韓諾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看著山村教授,緩緩說出了那段被克諾斯列為最高機密的遠古歷史,“你應該知道,人類本身,就是降臨者創造出來的,對嗎?”
“是,我知道。”山村信彥立刻點頭,“克諾斯的核心教義裡,就寫著降臨者是人類的造物主,我們的生體調變技術,本質上就是在延續降臨者當年的造物實驗。”
“那你知不知道,數千萬年前,降臨者在離開地球之前,曾經做過唯一一次人類活體殖裝實驗?”韓諾的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山村教授的心裡激起了滔天巨浪。
老教授的身體猛地一震,手裡的水杯都晃了一下,熱水濺在了手背上,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燙,只是死死地盯著韓諾,聲音都在發抖:“你說什麼?遠古殖裝實驗?這……這怎麼可能?我在克諾斯待了十幾年,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這是最高機密?”
“是,只有少數幾位核心獸神將,才知道這段歷史的全貌。”韓諾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當年,降臨者創造人類,本質上是為了製造易於操控、能適配強殖單元的生體兵器素體。他們做過無數次的基因除錯,最終創造出了智人-也就是我們人類的祖先,,然後進行了唯一一次活體殖裝測試。”
“這次測試誕生的,就是凱普0號。”韓諾的語氣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凝重,“可殖裝的結果,完全超出了降臨者的預期。殖裝後的原始人類,爆發出了遠超降臨者計算的恐怖戰鬥力,更可怕的是,強殖單元完全免疫降臨者的思念波控制,殖裝者擁有完全獨立的自我意識,根本不受他們的任何操控。”
山村教授的呼吸瞬間屏住了。他終於明白,克諾斯為什麼不敢進行活體殖裝測試了。
降臨者創造了人類,卻連他們都無法控制殖裝後的人類,更何況是克諾斯?他們辛辛苦苦研究了幾十年的獸化兵體系,核心就是靠著思念波操控所有獸化兵,建立絕對的統治秩序。而強殖單元,能讓一個普通人類,獲得足以威脅獸神將的力量,還能完全擺脫他們的控制,這對於克諾斯來說,根本不是什麼終極兵器,而是足以顛覆他們整個統治體系的潘多拉魔盒。
“就因為這次失控的殖裝實驗,降臨者稱呼單元G為【瑕疵品】。
也直接判定人類是失敗的造物,決定徹底毀滅地球,然後離開。”在這個過程中,降臨者同時也創造出來了第一位獸神將,稱之為神的“阿卡菲爾”
“阿卡菲爾,說起來,山村教授你應該不知道他是誰,阿卡菲爾正是克諾斯十二獸神將之首,絕對的領導者,正是他的挺身而出,施展獸神之力,破壞降臨者降下來的滅世隕石,地球毀滅計劃才沒能成功,才得以保留下來。嚴格的說,阿卡菲爾是我們這個星球的救世主!是不是,很諷刺??克諾斯,救世主??
而這段歷史,被獸神始祖阿卡菲爾徹底封存了起來,成了克諾斯最高等級的機密,絕對不允許外洩。”
實驗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通風口傳來的細微風聲,在安靜的空間裡輕輕迴盪。山村教授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說話,腦子裡反覆迴盪著韓諾說的話,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他研究了十幾年生體技術,一直以為自己對克諾斯的核心機密有所瞭解,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連冰山的一角都沒觸碰到。韓諾,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為何對克諾斯如此瞭解。
“所以,克諾斯不敢做活體測試,第一個核心原因,就是風險完全不可控。”韓諾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們清楚凱普0號的失控事件,知道強殖生物一旦脫離控制金屬的約束,會直接吞噬宿主,更知道人類殖裝後,會獲得足以威脅獸神將的力量。他們不敢冒這個險,不敢製造出一個自己完全無法控制、還能顛覆他們統治的存在。”
“那第二個原因呢?”山村教授回過神,聲音還有些沙啞,連忙問道。
“第二個原因,是強殖單元的繫結特性。”韓諾開口解釋道,“強殖單元一旦與人類成功殖裝,就會與宿主的DNA深度繫結,除非宿主死亡,或者頭部的控制金屬被徹底摧毀,否則這個單元就無法被其他人類使用。三套單元,一旦完成殖裝,就只能固定給三個宿主使用,徹底失去了通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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