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獸神能量,與藍色的凱普能量,在他的意識引導下,第一次沒有發生對沖,反而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卻無比清晰的共鳴。
兩種同源卻不同路的降臨者能量,在宿主的意識橋樑上,第一次觸碰到了彼此。
可就在共鳴產生的瞬間,危機也驟然爆發。
強殖細胞瞬間感受到了獸神水晶的本質,那絲微弱的意識波動,如同在油鍋裡滴入了一滴水,瞬間引爆了強殖細胞的兇暴本性!原本溫和流動的細胞絲線,瞬間變得狂暴起來,不再順著血管流動,而是瘋狂地朝著韓諾的大腦湧去,目標直指他的意識核心——它們要吞噬掉這個試圖欺騙它們的異種意識,徹底掌控宿主的身體!
與此同時,被壓制的獸神水晶,感受到了強殖細胞對宿主意識的攻擊,瞬間爆發了本能的反噬!抑制劑的壓制被瞬間衝破,狂暴的重力能量如同海嘯一般,在韓諾的體內瘋狂肆虐,金色的能量亂流瞬間撕裂了他的經脈,要將入侵的強殖細胞徹底撕碎!
“呃啊——!”
韓諾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嘶吼,身體與意識的雙重劇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現實中,他的身體被兩股狂暴的能量拉扯著,皮膚表面不斷凸起金色的能量紋路與藍色的細胞脈絡,整個人如同被兩股巨力來回撕扯,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警告!強殖細胞意識入侵!獸神水晶能量暴走!能量對沖數值瞬間突破致命閾值!韓諾!快終止程式!”山村教授瘋了一樣大喊,手指已經放在了緊急終止按鈕上。
“別……按……”韓諾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眼睛死死地閉著,整個人的意識,已經徹底沉入了無邊的意識世界裡。
他的意識世界,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煉獄。
一邊是無邊無際的黑色強殖細胞洪流,如同狂暴的黑海,翻湧著吞噬一切的慾望,要將他的意識徹底淹沒、撕碎;另一邊是毀天滅地的金色重力亂流,如同失控的恆星,散發著撕碎一切的力量,要將所有的異種物質徹底湮滅。
兩股力量在他的意識世界裡瘋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意識核心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他就站在黑海與恆星的中間,如同驚濤駭浪裡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徹底吞噬。
“放棄吧……”
“你的身體,本該屬於我們……”
“異種,就該被徹底撕碎……”
無數混亂的低語,從黑色的強殖細胞洪流裡傳來,不斷衝擊著他的意識防線。而金色的重力亂流,也在本能地催促著他,讓他徹底釋放獸神水晶的力量,將這些狂暴的細胞徹底湮滅,哪怕代價是他的意識也會在能量爆炸中徹底崩解。
劇痛不斷侵蝕著他的意識,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核心一點點變得渙散。無邊的黑暗開始湧來,瀕死的幻境,在他的眼前緩緩展開。
他看到了穿越前的自己。那個擠在出租屋裡的普通社畜,每天對著電腦敲著永遠寫不完的程式碼,唯一的慰藉,就是深夜裡翻開那本《強殖裝甲》的漫畫。他看著深町晶的掙扎,看著阿卡菲爾的孤獨,看著卷島顎人的執念,為漫畫的爛尾徹夜難眠,為那些意難平的角色扼腕嘆息。
他看到了原著裡的那些遺憾。深町晶一次次失去身邊的人,在平凡的日常與英雄的宿命裡反覆拉扯,最終只能獨自扛起對抗整個克諾斯的重擔;阿卡菲爾跨越億萬年的時光,從降臨者的實驗品,變成了地球的守護者,卻最終走上了極端,在孤獨裡越走越遠;卷島顎人有著改變世界的野心,卻最終在權力的漩渦裡迷失了自己;還有那些被克諾斯當作實驗品的無辜者,那些在獸化兵襲擊裡失去家人的普通人,那些註定要在人類獸化計劃裡死去的億萬生命。
“你已經盡力了……”
“放棄吧,睡過去就不痛了……”
“你只是個外來者,改變不了什麼的……”
低語聲再次傳來,他的意識已經快要徹底渙散,身體的劇痛也已經消失,只剩下無邊的疲憊,彷彿只要閉上眼睛,就能徹底解脫。
可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裡,閃過了拓真擔憂的臉,閃過了山村教授期盼的眼神,閃過了成澤高中裡,那個還在迷茫、卻依舊不肯放棄的深町晶,閃過了這個世界裡,所有他想要守護的人。
還有那個他穿越而來的初衷。
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不是來這裡當一個旁觀者,看著悲劇重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