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里又悶又窄，金屬壁冰涼刺骨，蹭得人胳膊生疼。
韓諾貓著腰走在前面，動作輕得像只貓，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身後的卷島顎人緊隨其後，哪怕在這種連轉身都費勁的地方，依舊掩不住骨子裡的孤傲，膝蓋磕到管壁也一聲不吭，只是眉頭皺得更緊。
兩人已經在通風管道里爬了快二十分鐘了。
從貨運通道進來，一路避開了三波巡邏隊，順著圖紙上標註的路線，終於摸到了地下七層的正上方。
管道外的腳步聲、說話聲，順著金屬壁清晰地傳進來。
韓諾抬手，對著身後的卷島做了個停的手勢，指尖輕輕敲了敲腳下的格柵，用口型比了兩個字：到了。
卷島顎人立刻停下腳步，湊到格柵邊，眯起眼睛往下看。
地下七層的調變實驗室就在眼前。
巨大的空間裡，一排排巨型調變槽整齊排列，淡綠色的調變液在槽裡緩緩迴圈，可裡面空空如也，連一個實驗體都沒有。實驗室的控制檯亮著微弱的光，周圍只有兩個抱著槍、百無聊賴晃悠的普通獸化兵守衛，連個超獸化兵的影子都看不到。
安靜得過分，也鬆懈得過分。
卷島顎人的眉頭瞬間皺成了疙瘩，湊到韓諾耳邊，用氣聲極低地說：“不對勁。這裡是基地的核心，守備不可能這麼松。”
韓諾點了點頭，眼神沉了下來。
他也覺得不對勁。
潛入前，他就料到巴卡斯會有防備，可沒想到防備會是這種形式——不是層層把守，而是故意撤空了守備，像一個敞開了門的空籠子，等著獵物自己鑽進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韓諾用氣聲回了一句，指尖已經搭上了格柵的鎖釦，“就算是陷阱，我們也得進去。資料庫和實驗體的下落，只有這裡能查到。”
卷島顎人沒再說話，只是默默握緊了拳頭
韓諾指尖微微發力，無聲無息地擰開了格柵的鎖釦，輕輕把格柵放在了管道里。
他對著卷島打了個手勢，率先縱身一躍，從兩米多高的通風口跳了下去，落地時膝蓋微微彎曲，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那兩個守衛還在背對著他們聊天，絲毫沒察覺到死神已經降臨。
韓諾身影一閃，如同鬼魅般竄到兩人身後，手刀快如閃電，精準劈在兩人的後頸上。
兩個獸化兵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一軟就倒了下去。韓諾伸手接住兩人，輕輕放在地上，全程沒觸發任何警報。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乾淨利落。
卷島顎人也完成了殖裝，跟著從通風口跳了下來，落地後立刻抬眼掃過整個實驗室，
“安全。”卷島低聲道，可眉頭依舊沒有鬆開，“太安靜了，連個監控探頭都沒看到，巴卡斯不可能這麼粗心。”
“先找資料庫。”韓諾沒耽擱，快步走到實驗室的主控制檯前，指尖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我來破解系統，你去看看那些調變槽，有沒有被關押的實驗體，順便守住門口。”
“明白。”卷島顎人點了點頭，轉身朝著一排排調變槽走去，眼睛死死盯著實驗室的大門，不敢有半分鬆懈。
控制檯的螢幕上，資料流瘋狂滾動。
韓諾的指尖快得出現了殘影，一點點破解著資料庫的防火牆。可越破解，他的臉色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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