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
我確定。他說，我娘有一塊一樣的。
手開始發抖。
抖得那枚玉佩在掌心裡輕輕磕了一下。玉佩磕在掌心的繭上，聲音很悶，悶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玉佩收進袖口裡。收的時候手指在抖。按了按，按到不抖了才松。
景元的宮廷玉佩。為什麼會在梅家堡裡。
又看向謝無咎。
你知道這是從哪來的嗎？
王婉搖頭。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太后讓人送來的。我只知道它們在這兒。
王婉說那兩個字的時候，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
注意到了。
沒問。
再看向謝無咎。
謝無咎的臉色很難看。
盯著她袖口那一個剛才收下玉佩的位置。像是要把那一個位置看穿。
這不對。他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孃的玉佩不應該在這兒。
沈驚鴻知道他在想什麼。
如果他孃的玉佩在梅家堡裡，那說明什麼？
說明當年他娘可能來過這裡。或者——有人拿走了他孃的玉佩，又把這枚一樣的玉佩送到了梅家堡裡。
不能在他現在這種臉色下說出來。
她輕聲問。
大斷絕那年，你娘在哪兒？
謝無咎沒動。
地下室裡的燈籠光在他臉上跳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說。我只知道她死在外面。但沒人找到過她的屍體。
沈驚鴻的心沉了下去。
沉得很深。
深到胸腔裡那一個一直醒著的陣跟著沉了一截。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連呼吸都得用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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