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王綿綿掙開,他便從榻邊拿起一卷明黃卷軸展開,獻寶似的遞到她眼前:“你看,這是皇上給咱們的賜婚聖旨。”
王綿綿從沒見過真聖旨,一時也忘了掙扎,伸手接過展開,只見上面筆力遒勁,寫著: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天作之合,……賜二人成婚,欽此。
看著那明黃絹布上的字竟然和小說裡描寫的一樣,王綿綿覺得有點好笑,臉色也軟了幾分。
她隨手把聖旨塞回謝驚塵懷裡:“收好了,我要睡覺。”
謝驚塵連忙應好,長臂穩穩圈著她,一下下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童一般溫柔。
王綿綿埋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氣息,睏意來得更快,沒一會兒便呼吸均勻,再次睡熟。
可她沒看見,在她睡沉之後,謝驚塵望著她的眼神驟然沉了下來。
他想起今日進宮去求聖旨時,那坐在龍椅上的小皇帝,竟是擰著眉頭不肯鬆口“攝政王婚事需從長計議”,明擺著是想攔著他、阻著他和王綿綿。
謝驚塵指尖微微收緊,懷裡的人睡得安穩,他眼底卻翻湧著冷冽的戾氣。
不過是個被他扶上去的毛頭小子,如今倒也敢跟他說不了,真是膽子大了。
若是實在不聽話……他也不是不能換一個。
甚至,那龍椅他本就沒放在眼裡,可如今看來,也不是不能坐上去。
從前他對權力本就沒多少執念,江山如何、皇位誰坐,於他而言都無所謂。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了王綿綿,有了她腹中的孩子,有了拼了命也要護著的人。
權力這東西,原來真的會讓人滋生野心——
不是為了他自己,是為了把所有敢動她們娘倆分毫的人,全都踩在腳下,斬草除根。
他低頭,在王綿綿發頂輕輕印下一吻,聲音輕得像嘆息,隨後他又在腦海裡細細盤算,要給自家王妃備下怎樣的聘禮。
該走的禮節,半分都不能少,一樣都不能缺。
至於府裡那個癱在床上的父親,便繼續癱著便是,左右相府裡的一切,田產、庫房、珍寶,將來全都是他王妃的。
他要十里紅妝,要滿城皆知,要以最隆重的規矩,明媒正娶,風風光光把人娶進門。
甚至連自己名下所有田契、地契、鋪面契書,他都打算一股腦全交到王綿綿手裡。
這般想著,謝驚塵心裡美得不行,低頭便在王綿綿發頂狠狠落下一吻。
可這還不夠,他心裡那股子佔有慾與歡喜壓都壓不住,乾脆微微俯身,長臂輕輕攬著她的頭,將臉埋在她髮間,像抱著極喜歡的小貓一般,悶頭狠狠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氣息,又軟又暖。
這一動靜不大不小,偏偏就把睡得正沉的王綿綿給弄醒了。
王綿綿迷迷糊糊被攪醒,抬手就往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啞著嗓子瞪他:“你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