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綿綿臉上的笑瞬間僵住,整個人跟被按了暫停鍵似的,當場定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王綿綿伸手用力的掐在謝驚塵的腰間,惱羞成怒地瞪他:“少胡說八道,誰要跟你幹別的了?我就是高興!”
謝驚塵被她掐得一點不疼,怕傷了她指甲,順勢將人攬進懷裡,語氣縱然卻依舊矜貴有度:“是是是,王妃說的都對,只要王妃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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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月後,產房外氣氛緊繃到了極致,謝驚塵在院子裡踱來踱去,一雙眼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彷彿下一刻便要抬腿往裡衝。
春桃嚇擋在門口,死死拽門栓:“王爺!您不能進!產房不吉利,衝撞了對王妃和孩子都不好,還有就是王妃想不讓您看見她狼狽的樣子啊!奴婢聽王妃娘娘的別難為奴婢呀”
謝驚塵臉色鐵青,反手一把抽過身邊侍衛的佩刀,寒光一閃便架在了春桃脖子上,聲音冷得發狠:“也就是看在奶孃的情分上,否則!你死一百次都不夠,別以為本王不敢動你。”
春桃嚇得臉發白,卻依舊咬著牙不肯讓:“王爺就算殺了奴婢,奴婢也得守著王妃的話,今日說什麼都不能讓您進去!”
“王妃不讓進”幾個字落下讓謝驚塵渾身戾氣瞬間散了,手裡的刀“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人當場就軟了半截。
屋內傳出來王綿綿撕心裂肺的痛呼,使謝驚塵腿一軟便首首跪了下去,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暗衛們垂首立在一旁,早己見怪不怪——這位在外殺伐果斷、人人懼作煞星的王爺,唯獨在王妃面前,半點架子半分狠氣都剩不下。
屋內王綿綿每喊一聲,謝驚塵便往地上癱一分,到最後幾乎整個人都軟塌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
春桃看得心急,不敢上前,只悄悄給侍衛使眼色,可侍衛們誰也不敢動,生怕王爺此刻真氣翻湧,抬手就把人捏得粉碎。
不知熬了多久,產房裡一聲淒厲痛呼過後,兩道嘹亮的嬰兒啼哭接連響起。
產婆抱著孩子快步出來,笑得合不攏嘴:“恭喜王爺!是龍鳳胎!先出來的是小公子,後出來的是小郡主,母子母女都平安!”
謝驚塵看都沒看孩子,抬腳就要往裡闖。
“王爺慢著!”產婆連忙攔住,“王妃還在裡頭收拾擦洗,您稍等片刻,先瞧瞧小主子們吧。”
他這才勉強停住,目光掃過兩個襁褓,壓根沒看男嬰,伸手便小心翼翼抱起了那個裹得柔軟的小女娃。
一碰到那小小的身子,謝驚塵雙手止不住地發顫,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垂眸望著襁褓裡皺巴巴卻軟乎乎的小臉,素來冷硬的眉眼一點點軟下來,眼底是藏不住的無措與狂喜,啞著聲半天只憋出一句:“這麼小……”
等產婆收拾妥當,謝驚塵幾乎是踉蹌著衝進屋內,一眼便落在床榻上臉色蒼白、氣息虛弱的王綿綿身上,方才在外的戾氣與慌亂盡數化作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他伸手輕輕拂開王綿綿額間的碎髮,指尖都帶著顫:“綿綿,辛苦你了。”
一旁侍女端來產後調養的湯藥,謝驚塵接過瓷勺,一勺一勺舀起湯藥,放在唇邊細細吹涼,才緩緩遞到王綿綿唇邊,耐心又溫柔地一口口喂她喝下。
王綿綿喝了小半碗,氣息稍緩,輕聲開口:“孩子呢,我想看看。”
謝驚塵應聲,轉身只將那小女娃抱了過來,小心翼翼放在她身側。
王綿綿垂眸看了看,輕聲問:“這是老大,還是老二?”
“老二,是咱們閨女。”謝驚塵答得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