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王綿綿靠在他懷裡,輕聲問:“府裡忽然多了這麼多護衛,京中是不是出事了?”
謝驚塵只是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抱得更緊些,語氣平平淡淡:“沒什麼大事,近來城裡不大安穩,我多調了人手守著你和凜驍、清禾。有我在,不用怕。”
王綿綿抬眼看他,知道他不想多說,也沒再追問,只輕輕“嗯”了一聲,又往他懷裡靠了靠。
懷孕這幾個月,她倒跟蘇神醫處出了幾分真心交情。
那老頭本就是個老頑童,嘴上從不饒人,心裡卻實打實疼她。
王綿綿閒著沒事,便跟著他認草藥,學著做些防身用的解毒藥散。
蘇神醫總愛埋汰她:“你這丫頭,碾個藥都粗細不勻,換旁人,我早一腳踹出去了。”
王綿綿也不惱,笑著回他:“那蘇老頭,我是不是還算聰明,一教就會?”
“臭丫頭,沒大沒小。”蘇神醫吹鬍子瞪眼,轉頭卻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古方悄悄塞給她,眼底藏著欣賞,嘴上依舊硬邦邦,“也就勉強能看,別得意忘形。”
一來二去,王綿綿製藥製毒的本事,倒也真練出了幾分樣子。
近來王府裡氣氛越發沉,她心裡總不安穩,便挑了個白日去找蘇神醫,一進門就喊:“蘇老頭,跟你商量個正事。”
“又想幹嘛?”蘇神醫頭也沒抬。
“府裡近來不對勁,我想跟你一起做一批解毒丸,尋常毒物都能解的那種,備著總沒錯。”
蘇神醫把玩著手裡的草藥,抬眼瞥了她一下:“成,老夫陪你弄。”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就盤算著進山採些新鮮草藥——只有剛採的藥材,煉出來的藥效才最好。
王綿綿轉頭把這事跟謝驚塵說了,本以為他會攔著,沒想到他再忙也一口應下。
“想去便去,只是要等百日宴過後再動身,山上路險,我不放心。”
謝驚塵當即就招了暗衛過來,沉聲道:“去尋一批常年上山、熟稔山路的老藥農和獵戶,越多越好,再挑十個最精銳的暗衛隨行。”
暗衛單膝跪地:“屬下遵令。”
“記住,王妃去哪,你們便跟到哪,出半點差錯,提頭來見。”
“是!”
暗衛退下後,謝驚塵轉身往後院走,剛進院門,就看見王綿綿坐在院中的軟榻上,一手抱著謝清禾,一手逗著榻邊的謝凜驍,眉眼溫溫柔柔的。
他腳步放輕,走上前,忍不住彎眼笑了笑,語氣軟得不像話:“玩了這麼久,累不累?”
王綿綿抬眸瞥他一眼,沒說話,依舊低頭捏著女兒軟乎乎的小手。
謝驚塵順勢在她身旁坐下,絮絮叨叨開口:“你跟蘇老頭進山採藥,來回折騰也不方便,我在西郊早置了一處靜園,那邊靠山近,你過去住上幾天,累了就能歇著。”
“當地的嚮導、熟山路的獵戶我都找好了,全安排在園子裡候著,你進山只管跟著走,難走的路、危險的地段,不用你親自動腳,讓侍衛上去探就成。”
“孩子你更放心,春桃和西個奶孃輪著守,餓不著冷不著,就當是上山鬆快幾日,別把自己繃太緊。”
他一句接一句唸叨不停,王綿綿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抬手不耐煩擺了擺:“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說八百遍了,我又不是三歲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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