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綿綿正瞧著兩個小糰子看得入神,院門外就顛顛跑進來一道身影,正是挎著藥簍的蘇老頭,人還沒站穩就扯著嗓子朝她喊:“王綿綿!我都把藥材備妥當了,不是說今日做解毒丸嗎?我蹲灶房旁拾掇大半天,你倒好,跑這兒躲清閒來了!”
王綿綿眉頭微蹙,回頭瞪了他一眼,聲音軟乎乎卻帶著護崽的勁兒:“喊什麼喊,別嚇著我兒子!臭老頭。”
蘇老頭這才低頭瞅見地上爬著的謝凜驍和謝清禾,倆小糰子正跟小狍子滾作一團,他立馬收了聲,搓著手嘿嘿笑:“哎喲,是老夫急了,不會的不會的,小崽崽們皮實著呢,驚不著。”
說著就彎腰湊過去,作勢要抱爬得滿臉草屑的謝清禾。
“你就在這兒陪著孩子玩會兒,看著點別讓他們摔著,我先去後院處理藥材。”
蘇老頭一聽要撇下他自己走,立馬伸爪子往謝凜驍圓乎乎的小臉蛋上狠狠擼了一把,又快步攆上王綿綿的步子,嚷嚷道:“等等老夫!哪能讓你一個人忙活,老夫跟你一塊兒去!”
王綿綿聽著他咋咋呼呼的聲音,垂著眼偷偷彎了嘴角,心裡偷著樂,腳下卻沒慢半分,徑首往後院藥圃旁的敞廳走。
到了後院,春桃早領著西五個手腳麻利的丫鬟候在那兒,竹筐裡碼著分門別類的藥材,切的切、洗的洗、曬的曬,一眾人忙而不亂。
蘇老頭也挽起袖子搭手,王綿綿蹲在案前分揀藥草,指尖翻飛間,原本夜裡做夢酸乏的胳膊,沒多會兒就又沉又脹,到了晌午頭,實在累得抬都抬不起來,索性把手裡的藥草一放,撇著嘴耍賴:“不幹了不幹了,胳膊快斷了,歇會兒再說。”
蘇老頭手裡正搗著藥杵,頭也不抬地哼了聲:“看你樂意幹不幹,老夫還不是被你抓來當苦力的?要是擱深山裡待著,吃香的喝辣的多舒坦,何必跑回來遭這洋罪,還得陪著你做這一大堆解毒丸。”
王綿綿揉著發酸的胳膊肘,湊過去笑眯眯哄:“彆氣彆氣,晚上我讓廚房多燒幾個你愛吃的小菜,再溫壺好酒,讓你老好好喝兩口怎麼樣?”
蘇老頭立馬停下藥杵,斜著眼瞅她,故作不滿地戳穿:“呵,這回不叫我臭老頭了?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小丫頭片子心眼多著呢。”
王綿綿也不惱,就站在一旁嘿嘿笑,眉眼彎成了小月牙,一旁幫忙的春桃和丫鬟們聽著倆人鬥嘴,都低著頭抿嘴偷笑。
院外忽然傳來密集沉重的馬蹄聲,聽著便是成百上千的龐大隊伍,連後院的地面都跟著一陣陣震顫,塵土都微微晃起來。
王綿綿和蘇老頭臉色當即一沉,瞬間收了笑,渾身繃緊警戒起來。
蘇老頭到底經事多,最先反應過來,急聲吼了一句:“快去抱兩個孩子!快!”
王綿綿一聽這話,魂都快嚇飛了,轉身就往孩童院子瘋跑,春桃也臉色發白,飛快跟在她身後,院裡守著的護衛更是瞬間拔刀圍攏過來,層層護在她身側。
她剛衝進小院,一把將爬在草地上的謝凜驍和謝清禾緊緊抱進懷裡,轉身就要往安全處帶,還沒等踏出院門,就聽見甲葉碰撞的脆響混著厚重軍靴踩地的砰砰聲,整齊劃一、震得人耳膜發緊,金戈鐵馬的冷硬氣息瞬間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綿綿腳步猛地頓住,渾身僵在原地,只見為首那名人高馬大的魁梧護衛大步上前,“咚”地一聲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又恭敬:“驚擾王妃,屬下罪該萬死!”
王綿綿抱著兩個嚇得往她懷裡縮的小糰子,臉色還帶著未散的驚懼,啞著聲開口:“起身說話。”
那壯漢應聲起身,他身後一整隊披甲護衛也跟著呼啦一聲整齊站起。
垂首道:“王爺派屬下率隊前來保護王妃安全”
說著便從懷裡掏出一封封好的信,雙手遞上,“這是王爺親筆信”
王綿綿顫抖著手打卡信中寫(我等我三日來接你,乖乖聽話話)
王綿綿心猛地一揪,抱著孩子的手都在發緊,急聲追問:“到底出什麼事了?王爺他怎麼了?”
護衛依舊垂首,語氣恭敬卻分毫不讓:“屬下不知,屬下只遵王爺命令,拼死護王妃周全。”說罷又重新單膝跪地。
王綿綿心頭亂成一團麻,立刻在心底喚系統:“系統,到底發生什麼了?!”
系統冰冷的聲音很快響起:【檢測到劇情提前,謝驚塵己提前發動政變,欲奪權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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