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啊,是覺得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花,好不容易要開花了,結果被人連盆帶花,一塊兒端走了。”
大嫂補刀“是不是傻,爹這是捨不得你嫁出去。”
王綿綿一聽這話,筷子“啪”地一放,起身就往屋外走,“我去瞅瞅我爹。”
說完噔噔噔小跑著就奔王忠那屋去了。
伸手一推門,門從裡面閂上了,沒推開。
她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
屋裡頭,王忠帶著濃重的鼻音,悶聲悶氣地說:“我捨不得我閨女……”
劉海燕壓低聲音勸:“收收你那沒出息的樣,閨女大了,哪能一首不嫁人?找著個值得託付的人,風風光光嫁了,挺好的。”
頓了頓,她又輕聲叮囑:“別讓姑娘聽見了,回頭她心裡難受,趕緊收住。”
王忠吸了吸鼻子,聲音更啞了:“你不難過啊?”
劉海燕沉默了一瞬,輕輕嘆口氣:“我也難過。可再難過,也得讓我閨女開開心心地出嫁。”
門外的王綿綿聽得鼻子一酸,心裡揪得慌,
她在心裡默默喊系統:“我能不嫁了嗎?”
系統平靜地回:【也可以,你只要提出離婚申請就行。】
王綿綿抿了抿嘴,輕聲道:“我需要考慮考慮。”
王綿綿輕手輕腳退開幾步,心想還是先讓爹自己緩一緩,別這會兒進去打擾他倆。
她轉身回到堂屋,對著幾個哥哥隨口道:“我出去一趟。”
其實她心裡想——去找紀方平,跟他說這婚她不結了。
打定主意,她徑首往紀方平家的方向走。
才走了沒多遠,就看見陳遠山和王鐵柱兩個人,鬼鬼祟祟的,王綿綿趕緊閃身躲到路邊草叢裡。
陳遠山一肚子壞水,這幾天沒作妖,她都快把這人忘了,今天一看這模樣,準沒好事。
兩人一路左顧右盼,往村口方向溜去,王綿綿放輕腳步悄悄跟在後面。
距離太遠,她聽不清他們兩個說什麼,可那樣子,怎麼看都透著陰謀。
剛到村口,正好有郵遞員騎車路過。
陳遠山和王鐵柱連忙招手把人喊停,往他手裡塞了一封信,說了幾句話,郵遞員收好信,蹬著車走了。
王綿綿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這不會就是上輩子,害她家破人亡的那封舉報信吧?
她急得手心冒汗,不再猶豫,在心裡對系統說:“給我兌換一輛腳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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