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抬手拍了拍王忠肩膀：“真變成這樣，也是他們自己作惡，咎由自取。”
說完拄著柺杖，顫顫巍巍慢慢走遠。
王忠轉頭對著王團員冷聲道：“回家去。”
王團員還想爭辯兩句，劉海燕連忙輕輕拉了拉他衣袖。
他只好低著頭，跟著一眾嫂子往家走，走幾步就回頭望一眼，滿心不甘。
一旁王建業傻傻站在原地沒動。
王忠當即吼了一聲：“滾，沒說你是吧？”
王建業嚇了一哆嗦，連忙快步跑到王團員身邊跟上。
接著王忠看向紀昌，無奈開口：“方平跟綿綿結婚才多久，家裡就接連出這麼多糟心事。”
紀昌連忙寬慰：“不算啥大事。過兩天我讓方平上山轉轉，打點野雞野兔，弄點野味，咱倆好好喝兩杯。”
王忠點點頭應了下來。
這時紀方平開口，語氣平靜卻堅定：“爹，我打算明天就回部隊。”
王忠臉色猛地一變。
紀昌整個人瞬間沒了精氣神，低聲喃喃：“走也好，走也好……我身子硬朗，不用你掛心。可……？”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王綿綿身上。
王綿綿抬眼，語氣格外認真：“我跟他一起走。咱們這裡教書條件太差，我想繼續讀書，以後考大學。聽說過幾年高考就恢復名額了，我想抓住這個機會。”
王忠看著女兒眼神堅定，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頭：“好，我回頭跟你娘說。你抓緊收拾東西，抽空回家一趟。”
“嗯。”王綿綿應聲答應。
王忠對著紀昌拱了拱手：“紀老哥，我先回去了。”說完便轉身往外走。
王綿綿望著他背影，只覺得短短片刻，父親彷彿蒼老了十幾歲。
心口一陣發酸，喉嚨發緊，鼻尖發燙。
她硬生生把哽咽壓了回去。
短暫分開，本就是為了以後更好的日子。
她必須長遠打算，不能只顧眼前。
紀昌看著兩人，開口吩咐：“你倆先回屋收拾東西，我今兒就不去上工了。等你們收拾得差不多，方平，你單獨過來找我，我有話跟你說。”
紀方平連忙點頭，伸手扯著王綿綿的胳膊，就往屋裡走。
一進屋子，王綿綿臉上的精氣神淡了不少，情緒看著悶悶的。
紀方平一眼就瞧出她心情不好，上前一步，首接伸手把人緊緊摟在懷裡，輕聲哄著：“你不用勉強自己，要是實在捨不得家裡、捨不得走，咱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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