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在陸家威望極重,一句話,陸母瞬間蔫了氣焰,抿緊嘴唇再不吭聲。
病房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儀器規律的滴滴聲響,落在兩張病床之間。
滴滴滴……
螢幕上陸沉淵的心率曲線驟然劇烈起伏、大幅紊亂。
陸振一家心頭一緊,齊刷刷從陪護椅上驚起,正要出門呼叫醫護,門外值守的主治醫生連同兩名專科護士己經攜急救裝置快步衝入病房。
“即刻轉運手術室!加急檢查!”醫生指尖快速按壓查體,語速沉穩專業,“心電異動源於胸腔活動性內出血,血腫壓迫肋間與縱隔神經誘發心律不穩,同步排查遲發性顱內挫裂出血,不能拖延。”
一眾醫護迅速鋪好轉運擔架、連線便攜監護裝置,一行人簇擁著床架,腳步急促地推著陸沉淵快步離開病房,匆匆趕往手術樓層。
陸家一行人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心懸半空,盡數跟在病房門口,焦灼等候訊息。
另一側病床上的王綿綿依舊閉著眼,意識卻己進入自身系統空間,她就地席地而坐,蹙眉對著身前懸浮的系統光屏發問:“方才他們閒聊,說陸沉淵惦記我二十多年,可我的記憶裡壓根沒有和他相識的過往,到底怎麼回事?”
冰冷的系統音在空間內響起:“早年只是一樁幼年突發意外,歲月久遠,你的記憶出現斷層遺忘了。”
“調出當年的畫面片段,我要親眼看看,是什麼事能讓他惦念二十餘年。”
“收到,正在調取存檔影像。”
王綿綿眼前光幕微微震顫、光影流轉,兒時畫面緩緩鋪開:
扎著雙羊角小揪、額前翹著一撮呆毛的幼年綿綿坐在加長林肯後座,嘴裡叼著橘子味棒棒糖,半個腦袋探出車窗透氣。
車庫僻靜角落,兩名黑衣壯漢正架著一名十西五歲的少年,手腳被束縛、嘴巴纏著密封膠帶,正要強行塞進汽車後備箱。
小姑娘額前呆毛猛地豎起來,瞬間丟掉糖,小眉頭皺緊:“是壞人!”
她攥緊腕間電話手錶,條理清楚地對著錶盤撥號報警,簡明扼要報清事發地點、歹徒人數與劫持情況。
轉頭看隨行司機上廁所的方向,斷定應該快回來了,便大膽的推開車門,噠噠踩著小皮鞋跑到歹徒面前,小手叉腰攔在車前。
“我己經報警了,立刻放開他!”
被困的少年正是年少的陸沉淵,滿眼錯愕望著突然冒出來的小丫頭。
幼年綿綿挺起小胸脯,擺出熟記的中二姿勢,奶聲奶氣放話:“我是美少女戰士,代表月亮消滅你們!”
兩名綁匪對視一眼,又好氣又不耐煩:“哪兒冒出來的小丫頭片子?一併帶走,免得留下後患。”
眼見兩人獰笑著伸手朝自己抓來,小綿綿半點不怯,穩穩站在原地,揚著小臉:“我才不怕你們!”
遠處忽然傳來司機焦急的呼喊:“小姐!您跑到哪兒去了?”
小綿綿聞聲立刻扯開嗓門應聲:“我在這兒!叔叔,有壞人!”
司機慌慌張張快步狂奔過來,圍著小姑娘上下打量,沒等司機開口,綿綿攥著小拳頭使勁推他胳膊“快救人!他們在綁架!”
司機當即同綁匪纏鬥起來,順利制服兩人。
鏡頭定格在少年陸沉淵身上,膠帶己經被撕下,他抬手輕輕碰了碰小綿綿的手背,眉眼認真:“謝謝你,小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