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睜開眼,一入眼就是湊過來的一個年輕人的笑顏,“秋秋姐,你在這發愣呢?馬上要上臺了,這可是唱給巡撫大人的,咱們這出戲要是唱好了,可真要名揚天下了。”
年輕人臉上佈滿憧憬。
葉知魚低了下頭,她身穿青素黑褶,白裙束腰,順勢摸到頭上也只有幾枚銀素泡。
她下意識皺了下眉,眉尾傳來一陣拉扯感。
葉知魚心裡有了數,她脖子上掛了一枚青銅鏡,拿起來一照果然是纏了包頭的。
年輕人看著她的動作笑笑,“秋秋姐,你還是真是寶貴這個鏡子,上臺都不忘摘下來。”
葉知魚看著她,沒準備說話嘴卻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發出細細的嗓音,“這是我娘留給我的東西,我當然寶貴了。你這丫頭還在這笑話我,自個兒的事可都理清了?”
聞言,年輕人連忙跑開,去忙活自己的去了。
後院井井有條地佈置著,葉知魚站在中央,又拿起青銅鏡看了眼這張面孔。
年輕稚嫩,透過油彩妝,葉知魚能看出來這叫秋秋的女孩,歲數不超過十六歲。
秋秋,就是那具古屍的名字嗎?
葉知魚用指尖輕輕描繪青銅鏡的輪廓,這面鏡子應該就是戲臺後的那面。
又是青銅嗎……
她放下鏡子,在後院轉了一圈。戲班裡忙活的人看到她就笑著打聲招呼,鼓勵她等會上臺別緊張,正常唱就好了。
看來這個秋秋人緣還不錯。
葉知魚放下這個結論,隨便打聽了幾句就知道自己待會兒要唱什麼戲了。
《琵琶記》
大概劇情講的是蔡伯喈與趙五娘,寫亂世離別、苦守、流離,人間悲歡。
今天要唱給巡撫的是其中一段《糟糠自厭》,秋秋唱旦角趙五娘。
葉知魚想著還好這具身體自己會唱,不然真要她上臺開口,恐怕要把巡撫的耳朵割掉才能圓滿完成這出戲。
她嘆氣,看著院子裡的人,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麼。
可沒等她想出什麼來,班主急急忙忙趕來,拉著她的手就往外面走,“走了秋秋,場景全搭好了,巡撫還有一刻鐘就到了,咱們先準備好。”
“你也別緊張,就當正常唱,唱不好也沒事,大不了被巡撫大人趕出門,咱們換個地東山再起。”
秋秋看著班主絮絮叨叨的面孔,溫柔地笑著,“班主您就放心吧,我唱了那麼多回戲,這次也定然完美落幕,一定要咱們戲班名聲大起。”
“好好好。”班主拍拍秋秋的肩膀,把人送上戲臺後就站在後臺耐心等著。
葉知魚捧著陶瓷小碗站在戲臺上,臺下是一些府上的小廝丫鬟,主位空著,想必在是等著那位巡撫大人過來。
她筆直地立在臺上,目光落在手裡有些破舊的小碗上,神色不自覺恍惚了一下。
從她來了這後,秋秋的處境還算好,到底是什麼能讓她含冤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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