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纖瘦的身形正坐在桌邊,正笑吟吟地看向自己。
即便是這副陌生的面孔,解雨臣也能一眼認出來是誰。
他下意識笑了下,從窗戶翻進去,“小魚。”
葉知魚倒了杯茶過去,面上帶笑,“解老闆你可以啊,還混上巡撫的身份了,看到黑眼鏡了嗎?”
解雨臣失笑,先是表明自己沒發現黑眼鏡的蹤跡,而後道:“我正奇怪呢,我在下降的時候看見了井壁上的血跡,然後眼前一黑就暈過去了。再醒來就成了巡撫,真是一頭霧水。”
“好在看見了你。”解雨臣笑著,想起白日里的那出戲,便道:“你唱的很好,比我要好很多。”
葉知魚搖頭,“不是我唱的,是秋秋唱的。”
解雨臣從善如流改口,“秋秋唱的很好聽。”
“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解雨臣問。
葉知魚想了想道:“這是一個幻境,就是棺材裡女屍的幻境,我猜女屍就是秋秋。”
“你當時在井壁上看到的只有血跡,沒有字嗎?”
“沒有。”解雨臣搖頭,又問:“你看到什麼字了?”
“冤。”葉知魚說出一個字。
解雨臣頓時蹙起眉,重複了這個冤字,如果秋秋冤死,那附身在秋秋身上的葉知魚豈不是要死一回?
葉知魚趴在冰冷的桌面上,也有些發什麼愁,“秋秋跟我訴冤,可我能幫她什麼?都是明代時候的事了,冤枉她的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解雨臣看著她,神情有一瞬間的柔和,“別擔心,既然來了就先看看秋秋是怎麼冤的。”
“又或許,她並不是來找你申冤的,也有可能是尋一個解脫。”
“解脫嗎……”葉知魚思索著這個詞,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她看著外面漆黑的幻境,對解雨臣說:“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外面沒時間睡覺,到這來還能好好睡一覺。”葉知魚朝他眨了下眼,語氣調侃。
“好。”解雨臣站起身,原路從窗戶翻出去。
等人走後,葉知魚摸出那面青銅鏡,屋裡燈光不足,照出來的成像灰暗,面孔略微收窄。
她看著鏡子裡的秋秋,不知是不是眼花了,秋秋眉梢微微吊起,被拉得細長的眼睛裡滿是惡意,張嘴就是一坨坨血塊順著嘴邊掉落。
葉知魚伸出中指彈了彈鏡面,表情依舊平靜,“嚇唬人可不是什麼好孩子。”
她把青銅鏡倒扣在桌上,吹滅燭火躺在床上休息。
一夜寂靜,葉知魚也是真的睡著了,醒來時天大亮,原本被她放在桌面上的青銅鏡不知怎麼回事又到了她脖子上。
她剛洗漱好出門,班主急忙趕來,拉著她的手神色焦慮,“秋秋,這邊出了瘟疫,咱們得想辦法離開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