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愣了下,沒想到葉知魚會這麼問,他抿著嘴說:“張千軍晚上去我房間睡。”
“隨便你們。”
張千軍揪著沒擦乾的頭髮,表情怏怏的,看起來不是很樂意跟族長睡一間房。
張起靈站了一會,看向張千軍,用眼神示意他先走。
很顯然,張千軍不是傻子,他能看出來葉知魚對族長的態度不太好,想來是發生了不愉快的事。
雖然很想留下來看看,但礙於族長的眼神攻擊,他只好嘆了口氣,跟葉知魚打個招呼就離開了。
葉知魚坐在床邊,雙手抱臂看著張起靈慢慢走過來,表情平靜但眼神糾結,像是在思考怎麼說。
等了半晌張起靈也不說話,葉知魚哼了一聲,“要說什麼快點說,我要睡覺了。”
張起靈半蹲在她面前,平靜地說:“對不起。”
他抬著眼睫,深邃的眼眸裡是葉知魚看不懂的神色。
葉知魚心裡驚詫,面上倒是沒表現出來,只是說:“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
張起靈想了想,抬起受傷的手,即便只是個小傷口也被包紮地很嚴實,他把手搭在葉知魚的膝蓋上,輕聲說:“我不該放血。”
“你還知道啊。”葉知魚氣哼哼,想起屍洞裡的事,要是沒她阻止,張起靈是不是要在手上劃一個大口子,那血嘩啦啦往下流,什麼人能經得住他這麼放血?
張起靈牽住葉知魚的手,提醒,“你儘量不要出手。”
“你可管不了那麼多,再說了,我早就被汪家盯上了。”葉知魚反握住張起靈的手看了眼,血應該早就止住了,紗布沒有血跡滲出來。
她放下心,也跟著囑咐,“你不許放血。”
“……好。”張起靈應下。
他想了想,提到之前的事,“我不是故意不跟你打招呼,只是外面人多眼雜,吳三省不知道我們認識……”
“行了行了。”葉知魚打斷他說話,這麼簡單的道理她當然懂,只不過當時太突然了才會有點情緒,她早就調節好了,“我知道的,你不用說了。”
“要說。”張起靈道,“你跟吳邪說我,脾氣怪。”
葉知魚:“……”
見張起靈張嘴似乎還要再說什麼,葉知魚連忙用雙手擠住他的臉頰,安慰道:“哎呀族長,那都是我胡說的,我們族長是天底下脾氣最好,人也最好的族長大人了。”
“族長大人不記小人過,忘了這些話吧,別生氣了,嗯?”
張起靈的臉頰肉被擠在一塊,他面無表情的,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別有一番可愛。
葉知魚忍不住揉揉他的臉,被他拉開手,攏起放在一側。
張起靈看著她慢慢說:“沒生氣。”
“行,不生氣就好。”葉知魚笑眯眯的。她才不信,明明之前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嘴還挺硬的。
不過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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