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在家呢,剛剛我叫了你幾聲也沒聽見你應,還以為你出了事,這麼晚了,你還要去裝老鼠籠嗎?”是三狗子,他長得高高瘦瘦的,今年十九,是老楊頭家的三兒子,平時和姜晚很是親近。
姜晚捂著胸口,氣息平穩才沒好氣地擰著眉頭道:“是你聲音太小我沒聽見,你也不知道敲門,差點把我嚇死了。”
“你還會怕啊!晚晚,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說,我明天要入伍了。”三狗子清稚的臉上帶著興奮,訊息還是剛剛才通知到的。
“你要去當兵了?知道安排去哪個地方了嗎?”姜晚為他高興,現在去當兵雖然掙不了多少津貼,好歹也是能給家裡分擔。
“還不知道的,到時候我給你寫信,你記得給我回信啊,有空的話,到我家裡轉轉,把我家的情況也給我說說,我姐我妹她們不識字,我也怕他們只給我報喜不報憂,回頭郵票錢我給你出。”三狗子認真地道,他讀了高中的,剛剛高考完後新政策就下來了,他比晚晚幸運,可惜他考上了一所普通大學,家裡就算是砸鍋賣鐵也供不起,他也熄了心。
心裡雖然有遺憾,想到為了供他讀完高中,家裡己經不僅僅是家徒西壁的慘狀,他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好,你把信紙的錢也給我報一下唄。”姜晚晚開玩笑地道,臉蛋上洋溢著喜悅,是打心底裡替三狗子高興。
“行,沒問題,走,我們去那邊看看月亮。”三狗子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帶著她走,姜晚初時是有些尷尬的,腦海中閃過原主和三狗子自小一起長大的,宛如親人一般的兄妹友情,她便將那些小心思給拋之腦後了。
月光下,他們指著繁星點點的夜空,聊學校裡那些事,聊村頭村尾的事,更聊一起去深山裡放牛打柴火爬樹,抓兔子的事,彷彿有說不完的話。
三狗子半眯著眼,雙手仰在後面撐住半個身體,斜視著姜晚,若有所思道:“晚晚,你十七了,怕是過兩三年你阿公會給你介紹物件,到時候不要忘了到縣裡拍個照片寄給我啊,讓我給你們過過目。”
“你瞎說什麼呢,我才多大,沒想那麼長遠的事,倒是你,要是給我找了個軍裡的嫂子,也得給我拍照片寄回來。”
姜晚很開心,在這裡能擁有一分純真的友情,大山裡的人比外面的要純樸得多,希望三狗子出去見過世面後,不會變了初心。
“那是當然,你嫂子能馬虎的事嘛?”三狗子撓了撓頭,憨厚老實的臉染起了一抹紅。
他知道晚晚原來是想考北京美術學院,可惜沒有高考了,她的畫畫技術很好,在學校裡拿了不少的獎,姜爺爺說只要是她想去考上了,就算是砸鍋賣鐵也得讓她完成願望。
可惜天不遂人願,幸好晚晚沒有沮喪多久就走了出來,要不然姜爺爺得多擔心。
三狗子陪著她談天闊論,首到半夜姜爺爺回來了,他才回去,姜爺爺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讓他在部隊好好表現,爭取留隊掙個前程,他說肯定的,他要像姜叔叔看齊。
姜晚聽著沒有什麼感覺,但是看阿公表情微變,她趕緊催促他快回去收拾東西。
三狗子這才後知後覺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溜之大吉。
關上門,姜裕興拿起印著紅色雙喜字的鐵杯,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後,望向姜晚。
姜晚安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話。
“晚晚,阿公無能,沒能找到那個混蛋。”姜裕興帶著挫敗地道,他還託了人留意,希望能有線索。
“阿公,事情過去了,我們就不揪著了,您別再折騰壞了身體。”姜晚平靜地道,年代不同,人的觀念是不同的,在阿公這一輩,清白這東西比啥都重要,阿公這般的著急,也是關心她愛護她,她內心很感動,但以前的她性情冷淡,沒能說些很燙貼的話。
“嗯,你是個好孩子,無論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裡不舒服,有事就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裡把身體熬壞了,萬事有阿公給你頂著。”姜裕興手撫在她的頭上,眼神湧動,沒有說別的。
“嗯。”姜晚晚仍是輕聲應道,她想,阿公己經夠忙了,她不能讓他再為自己的事情操心。
次日天剛剛亮,她就爬起來,去村口送三狗子,看楊媽抱著他久久捨不得撒手,她背過身悄悄抹了把淚,三狗子的大姐和三妹也抱了上去,哭得肝腸寸斷,生怕他有去無回。
蘇煙村就三狗子一個人達入伍的條件,另外也許有滿足條件的,人不在家裡也不願意入伍吧。
阿公是隊長,和其他一些村民站在一起,目送三狗子,大陳叔用牛車拉三狗子緩緩離開,越走越遠,首到沒有了影子,天邊的太陽也爬首來了,那股淡淡的憂傷還瀰漫在空氣裡。
接下來的日子,姜晚白日和阿公下地幹活,沒活幹的時候就趕牛去深山裡,將尋到的寶貝存在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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