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你嚐嚐我們家的粥，菜隨便吃哈。”老闆見她坐在那兒沒有點餐，便上來熱情地招呼。
周玲坐了大半個小時了，不吃點東西也說不過去，看了眼桌上的單子，點了一碗白粥。
這時候，攤外站著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孩子面黃肌瘦，女人也跟柴幹一樣，他們眼睛盯著攤前大鍋裡的粥，渴望又膽怯。
“娘，我們能喝碗粥嗎，聽村裡人說，這裡的粥非常好喝，菜隨便吃，咱們不虧的。”長得高一點的女孩小聲地道，眼睛不曾離開過那隻大鍋。
“一角錢一碗，咱們哪來的錢，別饞了，一會逛逛就走路回家，家裡有粥的。”女人嚥了咽口水，把目光挪開了。
“媽，我有一角錢，我和妹妹一起喝一碗行不行啊？”小一點的那個女孩扁著嘴道。
“我們這裡是 按人頭收錢的，不能兩個人喝一碗啊。”老闆娘笑著應道，這粥賣一角錢一碗，菜還隨便吃，本來就不掙什麼錢，她們還想兩個人喝一份，那絕對是不行的。
“可是，我們聽說是可以的呀，酸菜還隨便吃呢。”
小女孩不死心地道，就是衝著隨便吃，她們母女西個才來的。
“可能你們聽錯了，沒有的事。”老闆娘沉下了臉，可別是乞丐吧。
女人見老闆娘臉色不對，趕緊揪了孩子走，老闆娘嘴裡小聲咒罵道：“沒錢就別吃，還想兩個人吃一份佔便宜，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誰會做虧本買賣啊，要不是那個死婆娘把客人都搶走了，鬼才願意賣一角錢吃力不討好。”
周玲看著端上來的粥，稀的跟清水沒什麼區別，桌上的菜倒是有五六樣，看著就沒有什麼食慾，等她再朝姜晚那攤看去，她攤前站了剛剛那母女西人，那幾人不知道跟姜晚說了什麼，姜晚給每人滔了一碗粥，她們臉上露出燦爛的笑。
“真賤，她不會真給她們兩個人喝一份粥吧？真是攪屎棍啊！”老闆娘恨得咬牙切齒的，她明明也降價了那些菜也是照著那邊炒的，她的攤前仍然是冷冷清清的。
周玲想說這個老闆娘真沒素質，客人願意去哪喝不是別人的自由嗎？
“你們喝完了，給我洗乾淨水槽裡的碗就行。”姜晚現在很忙，黎雪妮還沒到，她攤裡面坐了十幾個人，念安小臉因跑上跑下紅通通的。
“謝謝老闆娘，你真是人美心善。”婦人感激地說道，看著碗裡很稠的粥，比她們家裡喝的好太多了。
“快喝吧，別餓著了。”
姜晚當然不是聖母，如果每個人都是兩個人喝一碗，她雖然不虧也不賺錢，更重要的是此事傳出去後，會有很多人效仿前來，故她讓她們幫忙洗碗，用勞動力換取報酬也是一樣的。
再說了，省一碗兩碗粥確實是發不了財的。
周玲喝完粥，掃了一眼另外兩家，同樣是冷冷清清的，姜晚那越來越多的人捅去，幸好黎雪妮來了，那妮子很是熟稔的捲起袖子就幫忙，但即便是這樣，她們還是很忙很忙。
“唉，生意都被她搶完了，錢也是她掙完了，我們該怎麼辦啊，再這樣下去連租金都賺不到了。”老闆娘呻吟道。
周玲趕緊喝完了走人，她故意站在姜晚攤位前，姜晚抬頭就瞧見了她，她只是慣性地詢問：“姐妹要喝粥嗎，看看要喝點什麼進去看看。”
她這是什麼態度？她可是她的母親，她卻像對待陌生人一樣招呼！雖然她己經喝過了，但是姜晚對她的態度令她十分不滿。
周玲正想發作，黎雪妮也看到她了，她相較姜晚好一些，她小聲道：“阿姨，如果您餓的話趕緊進去找個位置坐著等，如果不想光顧的話就上別處去逛，咱們怕是沒有功夫招呼你的。”
“我不餓。”
周玲氣呼呼的走了，可走之前，她看著姜晚在那裡煮粥，看著她旁邊一簸箕的卷粉，她就感到心痛，她是不想吃嗎，是她感到羞恥沒有臉留下來。
她從來不知道，姜晚竟然賣這麼多的東西，尤其是那些酸菜，她在隔壁那裡吃的一點也不好吃，姜晚攤位裡的人一把一把的夾，說明她的酸菜是真的好吃。
她心情不好，就沒有回廠裡了，首奔家裡，人剛剛走到大院，看到有個人拽著黎拾的手不放，那神情像是在哀求，她距離有西五步，便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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