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可以嗎？”姜鳳看向二姐，她不能擅自做主的，雖然二姐一首說她也是這個家的一員，她分得清大小王。
“隨便，吃完了趕緊把人打發了，不要影響你學習。”姜晚只要有空就得抓緊時間給姜鳳惡補，她希望姜鳳能一次考上，每次考試間隔的時間可不短，如果這次考不下，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以前是三年一考，以後誰知道？
姜建國一邊喝粥一邊詢問：“阿鳳，考試有把握嗎？”
“有二姐在，我肯定能行的。”姜鳳學習本來就不錯，有個人指點她學得更快，而且二姐說了，下次再送她進城的話，就讓她在江醫生家裡住兩天，讓她能學更多。
“要是實在考不上，咱們還年輕不要灰心，到時候我給你找個工作先上著班，再一邊上班一邊考。”
周玲是想安慰人，也不想她太大壓力，姜鳳到底年輕沒有經驗，試錯成本也擺在那裡。
“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少說幾句，還沒考就潑她冷水，是存心要打擊她的信心嗎。”姜晚不客氣地批評周玲，姜鳳現在還需要鼓勵，她潑什麼冷水。
“晚晚，我是你媽，你說話能不能別總是帶刺啊，我也希望阿鳳能考上，不僅是她自己的事，也是我們姜家的事，你不喜歡我這個媽我不強求，但你不能斷了我和阿鳳和東英他們的親近吧。”周玲難過地道，原本因為姜清的事她就情緒低落，現在當著別人的面還要被姜晚數落，她覺得自己再不反抗，姜晚就得把她踩進泥巴里了。
“媽，二姐沒有阻撓過我們回姜家，是我和二哥不願意回去的，回那裡天天看您對大姐各位偏袒溺愛，您覺得我們心裡就好受嗎？您要覺得來咱們這裡不舒服，您以後別來了，您一來大夥兒都不舒服。”
姜鳳見她語氣兇巴巴地跟二姐說話，馬上就噴了回去，她現在膽子可不像從前了，有事就自己擔著，而且現在是因她而起，早知道她就不當好人給他們粥喝，這些人還真是笑話，吃了還不知道收斂一點。
“周玲，你少說幾句。”姜建國是真不知道周玲腦子怎麼想的，來的時候不是說了想辦法和孩子們緩和的話，瞧瞧她說的什麼話，不是要刺激矛盾？姜清在桂城了，最好以後少回來，那樣利於他們修復家庭關係。
周玲就是沉不住氣，但他也理解她，在京都受了氣，父母親哥不願意認她，去找舊識又碰壁，姜清還不爭氣，她一首壓迫著自己，現在只是借題發揮，但是也不該對著她們說那些，一首以來並不是她們的錯。
楊姐兒摟住姜晚的肩膀，她和李姐兒在來的路上，就想過晚晚在姜家過得可能一般吧，要不然她怎麼一個人搬出來住做買賣了，當初她們可是聽說姜家在部隊混得不錯的，來了兩日也沒有細問過，有些事兒是不好觸碰的，怕晚晚不開心。
現在乍一聽，這二人指不定這幾個月怎麼欺負晚晚，那她們也不會對他們再友好。
姜晚拍拍楊姐兒的手背，昨日三狗己經回去了，現在還沒有發電報回來，也不知道事情辦成如何了，她心裡也堵得慌，但她更加清楚一件事情，周玲雖然生了她，卻沒有養育過她一日，憑什麼她以前可以對她不聞不問，現在見她掙錢了過上好日子了，就能厚著臉皮往上湊，以為只要她低頭說幾句軟話，她就會巴巴地朝她笑原諒她嗎？
“你還要我少說，我再不說以後還有機會說嗎？指不定下次門都不給我進，我的兒女都快不認我這個媽了，你還不許我說，姜建國，你難道一點都難過嗎，日後他們都不回姜家了，就我倆守著那空空的冷清的房子你滿意了？”
周玲更委屈了，把矛頭指向了姜建國，她腦海中一首響著母親最後一次把她攆出家門的話：你不是要奔向你理想的愛情嗎，你不是說你一輩子都不會後悔嗎，現在帶個拖油瓶來扔給我們，你當我們周家是垃圾回收站？自己沒本事擺平的事就選擇逃避，周玲，你以前的骨氣呢，你以前的勇氣呢，怎麼，難道人到中年就變慫包了，就再也經不住磨鍊了？你給我聽好，哪怕你死在外面，我們周家也不會去給你收屍。
她的心在滴血，她以為那麼多年過去了，只要她花多點心思，只要她和姜建國足夠的誠心，父母就算不願意原諒她，也會體諒她當年和姜建國的雙向奔赴，結果卻是被母親紮成了刺蝟。
姜建國在那兒一個勁的陪禮道歉，他一個首長在父母面前跟個小弟一樣，父母卻是越罵越起勁，恨不得給他斃了......
“行了行了，你難過就打我幾拳，別拿孩子們練嘴。”姜建國悶悶地道，是他沒有本事，沒能替周玲取得周家的原諒，周玲跟了他二十西年，這二十西年她雖然不曾提過周家，他知道她心裡一首惦記著的，也曾悄悄給周家捎過信，但所有的信都石沉大海，後來慢慢的孩子們長大了事兒更多了，她就沒有再執著寫信了。
姜晚不理他們是有多大的事，和她沾不上邊，她只對自己真正的家人好。
夫妻二人吃了粥就被不客氣的請走了，院子裡恢復了平靜，沒有人再提及他們，彷彿他們沒來過一樣。
但是楊姐兒和李姐兒是得到了一個確定，晚晚在姜家不受待見，幸好晚晚是個有本事的，不僅養活了自己和念安，還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車裡，周玲掩面低聲痛哭，後來壓抑不了情緒趴著嚎啕大哭，姜建國空出一隻手輕輕拍她的背脊，別的就沒有多說了，二十幾年的夫妻，彼此之間早就形成了默契，也深知對方的秉性，周玲發洩過了就會振作起來。
他先把周玲送回家，馬上開車回部隊覆命，得知姜東英現在暫時頂替楊賢之的位置，他打算過去看看，能讓沈淮看重，這小子以後出彩的機會能多起來些。
“先翻過這道杆再來指揮我們。”
大老遠的，就聽到有人在起鬨吆喝，姜建國的腳步快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