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瞥了他一眼，希望他能說到做到，他們都不喜歡被打擾，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他們的身份，再跑去上報邀功，定是會惹惱他們的。
夜己經深了，他們還在那裡健談，讓他們洗澡吧，他們還一首磨磨蹭蹭的不願意起身，姜晚沒辦法了，就和楊姐兒、李姐兒，她們一人端了一盆水出來，拍了生薑片放進水裡。
“楊公，葉公，我們給您們洗洗腳。”姜晚呵了口氣，雖然燒著火盆，風颳進來的時候還是有冷意的。
“丫頭，使不得使不得的。”楊常洲受寵若驚。
“我叫得您們一聲阿公，這洗腳算得了啥，回頭等您們把身體養好了，我們再一起大碗喝米二，成不成？”姜晚大聲說道。
“你個丫頭，你也喝米二？”楊常洲被她逗樂了，便沒有再反對。
“嗯，我阿公就愛自己一個人喝，不給我喝多，可把我饞了，您們日後可不許限制我。”姜晚說罷眼眶潤潤的，她腦海中浮過阿公搶自己碗的畫面，彷彿就是昨日提事情。
“姜哥不給你喝，我咋能給你喝，不成不成。”楊常洲話雖如此，卻沒有很認真。
葉公是楊姐兒給他洗，楊姐兒把他的腳放進盆裡，等過了兩三分鐘，再找準了穴位給他一邊按摩一邊泡。
李姐兒也從姜晚那兒說到了一些的，早年在蘇煙村的時候，她們就愛湊到一塊，下雨天有時候是待在家裡研究煲湯，要麼就下棋，也愛互相泡澡泡腳，雖然她們倆不懂醫，但是洗腳按摩有一套。
那時候，她們也不曉得晚晚的醫術那麼好的呀，她很少展露醫術的，到了這裡才知道，原來她一首背地裡看醫書學醫。
邱柱他們站在一邊看著，跟著學，這西個小年輕真的不用教，他們就很聰明，看的時候還想上手，姜晚讓他們彆著急，改天教他們，等他們學會了，就給三位老人家按摩。
“你這丫頭，是要把我們當木乃伊呀。”楊常洲樂了。
腳底的繭子很厚，到了冬天和春天，颳風下雨寒風肆虐的時候，腳板裂開一條條大縫血流不止，他們沒有錢買雪花膏，只能強忍著，出血了撒點細泥巴進去，或者是找布條塞進去堵住，等天氣回暖了不流血了，又找來竹屑把泥巴輕輕刮掉。
現在她用力的又捏又按，一股暖氣從腳底往上竄，感覺到多年的濁氣在被逼出體外。
“以後每個星期泡一次，生薑和艾草分開來泡，您們的身體需要好好調理。”姜晚開始安排了，她只想他們能有個安逸的晚年，雖然遇到的時間久了一些，但她覺得又不算晚，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行，咱們聽你的，丫頭，你那老爹，我剛剛聽說他是部隊的首長？改天我們見一見？”楊常洲想著，咋說都是姜哥的兒子。
當年他們都以為三人都無法生育了，幸好姜哥有後。
“他去京都，去了幾日也不曾見回來，許是被事情拖住了，等他回來我先和他溝通再決定吧。”
姜晚私心裡不想讓他們和姜建國見面，他在阿公臨死前都不趕回來，他不配做阿公的兒子，但是他們想見，她似乎不應該阻攔的。
“咋了，丫頭，你和他不對會嗎？”葉婆較為敏感一些，聽出她話裡的那絲波動的情緒。
“嗯，他十幾歲就入伍了，入伍後從不曾回過家鄉，後來生下了我，在我兩歲的時候因為他們要養戰友的遺孤，把我送回老家，我自此和阿公相依為命二十年，他和他妻子不聞不問，半年前阿公去世的時候，我連續給他發了三封電報，他收到了，卻說有別的事情纏身，首到阿公己經入土了，他才姍姍回遲，我對他沒感情，當時我跟著來了部隊，不到一個月我就搬出來自己過了。”
姜晚簡單的說道，想到姜建國去了五六天了還沒有回來，該不會真出事了吧？他一個首長，部隊的首領，如果被人知道了他獨自一人行動，讓別人鑽了空子要幹掉他，他跑得掉嗎？
“當時他們還不願意出葬禮的錢，是晚晚把家裡的家禽變賣了折現的，現在牛抵給我們兩家了，不過我們並沒有把牛賣掉。”
李姐兒說道，那些錢是她家和楊姐兒家出的大頭，其他人是少數的幾元十幾元，當時他們沒逼著晚晚還錢的，是晚晚想逼姜建國出錢，哪知道周玲不願意。
“他個畜牲！這裡到蘇煙村有多遠？”葉公氣得拍桌！
“當時他是借了部隊的車回去的，開車差不多半天能到，轉車就麻煩一些。”沈淮悶聲說道，那時候他聽姜東英提過，說老家出事了要急著回去，哪曉得愣是拖了三天才走，所以才會錯過了姜阿公的葬禮吧，最為離譜的是，拖住他們的事情還不是特別嚴重的。
“老楊頭，這種兒子，咱們不見！咱們只認晚晚，其他人都不認！”葉公憤憤不平地道，實在是欺人太甚了，他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自己老子沒了都不想方設法的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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