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建國與他西目相對，一眼萬般過往，僅一個眼神遺憾全都寫在臉上，久別重逢往往比說書的更讓人唏噓，他們曾經是無話不說的好兄弟，是可以為了對方去死的交情。
卻弄成了今日的局面，怨得了誰？全怪他當初的貪念，那一百元他分明是可以不要的，周玲也沒有怨過他，他卻拿了。
早年種的因，今日的果，全是該他受的。
霍致遠罵得沒錯，李景當年是不服從命令，非要擅自行動，雖然最終的結果是他們贏了，但是卻一共犧牲了十六個兄弟！
他們的屍骨都不曾找全......
“我錯了。”姜建國重複道，再多的辯解都是掩飾。
霍致遠如豹子般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他，他當然知道他後悔了，否則不會跑來尋他！雖然他們二十多年了，不曾聯絡過，但他們仍是在同體系內，部隊的領袖就那些，底下的想要往上提的，都得他這裡審一審。
姜建國沒有犯原則性的錯誤，他的政績甚至是可觀的，卻一首還是在桂城部隊，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他的阻撓。
他想，他這輩子和姜建國是不會再有交集了，他瞧不起他，以前他分明是個鐵骨錚錚的，卻為了個女人，把自己給作賤了。
“我想把當年的事情說清楚，致遠，你能幫幫我嗎？我願意接受所有的懲罰。”姜建國低聲下氣道。
他在桂城部隊，一首是所有人敬仰的姜首長，他嚴明律己，比任何人都嚴肅，就怕別人揪著他一點錯誤。
回望，他早就錯了，是他一首不肯承認。
“你為何要公佈天下了？”霍致遠慢慢冷靜下來，他說話時嘴裡吐出的氣息，瞬間就變成了白霧。
“我們養了她二十年，她卻害我親生女兒，她們現在誓不兩立。”
姜建國緊抿著唇，其實如果不是他的沉默預設為縱容，姜清不會那麼大的膽子，一次又一次的幹壞事，甚至連殺人都敢。
“具體的。”
霍致遠端起茶抿了一口，他其實是有所耳聞的，他人雖然不在桂城，但是他所處的位置，底下所有的大部隊都有他的眼線，特別是高層領袖，他們的一言一行基本上都會彙報上來，只不過他處不處置罷了。
現在，他想聽姜建國親自說一說，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錯了。
姜建國沒有選擇隱瞞，他平視著霍致遠，將自己把孩子送走後，所有發生的大事情，都說了，特別是說到因為姜清的生日，而錯過了父親的葬禮，他忍不住扇了自己幾個耳光。
啪！
霍致遠力氣很大，桌子都被他震裂了！
但他還在忍，忍到姜建國終於說完。
“姜建國，你該啊，哈哈哈，為了個養女，連自己父親的葬禮都錯過了，你他媽的你還敢說出來，你還是人嗎你，那麼小的孩子扔回老家，不給生活費還讓老人家給你寄，你還是人嗎？”
霍致遠說著說著，聲音變了，他撇開了臉。
李景那人，雖然沒有做過罪不可恕的事情，但那件事情他錯了就是錯了，如果不是他的一意孤行，那十幾個人不會犧牲！
雖然國家給他們撫卹金了，但是國庫還不強大，能給他們的有限，是他，把自己後面整整六年的工資，悄悄匯給他們每一個家庭，他自己也能力有限，用有限的能力，給予他們最大的幫助。
現在他們有的小孩也報效祖國了，不過，他們對當年的真相併不知情。
姜建國眼角滴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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