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的更直，陸野的更短。
收圈時，秦越先把四號刀放回架。
他的刀柄沒有移位，刀鞘腰帶卻在第二場被扯長一孔。器房換了新帶，舊帶由秦越自己卷好交回。窄背直刀原本貼腰，厚背刀更沉，帶子若再長一孔，拔刀時鞘口會先往下走。
陸野看見，沒有提醒。
秦越也看見六號刀仍在修器案，沒有問他為何不換八號。兩個人明日會站在同一圈裡，今天讓出半圈已夠，不需要把各自最後一處修正遞給對方。
離開練器坪時，兩人一前一後過窄門。
秦越先到，便先走。陸野沒有搶那半步。
食棚午湯裡有半塊豆餅。
陸野把豆餅泡軟，右手只端碗，不抬過胸口。夾麻護肩放在候選院床頭，第二帖藥仍封在紙袋裡。今日不敷，明早終試前再用。
方堅吃得最慢。
他的五號刀沒有器損，手腕也沒傷，終試壓力卻不比別人少。兩場累計第六，第一場無論遇誰都是在前面的人。裴烈拇指新布已換，曹嶽右掌洗掉止滑灰，許桐前臂冷敷後能伸直。
六個人沒有最後一頓飯的樣子。
吃完仍各自洗碗，歸食籤，去做半日普通輪差。
陸野領的是器房門冊。
他將近九日的刀號、護具、包麻更換和驗傷時辰依次核對。六號刀柄復纏佔新一行；夾麻護肩與兩帖藥的五功待結佔另一行。它們不因明日定名便提前歸檔。
門冊最後還有路裝預備頁。
正選三份，替補兩份，姓名全空。每份只有基礎水囊、兩日干糧、外門布衣和一雙草底套鞋，夾麻護肩與個人傷藥不在其中。
陸野翻過那頁，沒有填名。
明日之後若進三席，路裝照發，護肩與藥仍歸器房、藥棚結算；若只進替補，路裝也有，欠額同樣不消失。那五個空名不提前替任何人領東西。
下午，藥棚複核夾麻護肩。
前帶穿到第三孔，後帶壓在肩胛下。陸野橫抬右臂，胸口無痛，過胸一掌細疼仍在，沒有比初五加重。藥徒把明日兩次重碰空格畫在白籤背面。
第一格、第二格。
用完以後，第三次正撞不論是否還能站，都要翻藥位木片複核。
陸野沒有問若第三次正好能贏怎麼算。
疼痛邊界不會因為那一刀值三席便換位置。
傍晚，六號刀膠幹。
器房弟子先做拔拉。刀柄吊上十五斤沙袋，舊皮沒有向前挪。再用木槌從刀背外側敲三下，麻結仍壓在淺痕後。
安全複驗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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