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獸群來以前,北坡的人先挖了一條三年沒用的舊溝。
溝在舊欄圖最東邊,只畫了一道彎線,旁邊寫著“春放”。那是早年藥田還沒擴到東坡時留的洩獸溝。北林荒獸誤入圍欄,開閘後可以順溝下到石谷,不必從藥田中間穿過去。
後來東側建了運料門,洩獸溝漸漸不用。
溝口被兩層泥埋住,上面長出半人高的枯茅。木閘泡爛一半,外面又釘了橫板。若不是首輪衝欄把東段舊雪踩開,誰也看不出茅草下還有一道出口。
巡山房把煙坑查線封住後,修欄隊便開始清溝。
先割枯茅,再挖凍泥。最上層泥軟,往下半尺全是冰。鐵鏟落下去只鑿出白點,四個人輪流用木槌敲鋼釺,另兩人把碎冰裝筐。陸野右肘還脹,不搶鋼釺,只在溝底鏟碎泥、搬小筐。
溝挖到一人寬,舊木閘露出來。
閘軸沒有全爛,向外開時卻會自己彈回。三年前留下的粗繩縮在泥裡,已經硬成一團。領隊把舊繩割掉,換上任務堂新領的長繩;閘門只試開半扇,下面墊兩根活動木楔,隨時能落回去。
所有人都看過一次開閘順序。
先拉上繩,讓閘門離槽;再抽下楔,最後把長繩繞過坡松。若閘門回彈,不能站在門縫裡頂,須從側面插閘柄。側門一開,圍網由北向南斜拉,獸才看得到溝口。
第二輪會不會來,沒人能定。
可三口煙坑的第一口仍有餘溫,北林中也還有零碎獸叫。先把路挖出來,最多白費半日力氣;等山豬到了門前再找舊溝,白費的可能是人。
二月初六傍晚,北坡又起了蹄聲。
這次沒有成片灰煙。背風溝裡還殘著苦味,三口煙坑已被巡山房覆土封標,林中出來的獸也比前夜少。最前是六七隻火蹄羊,後面兩頭角鹿,最末夾著三頭成年山豬。
數量少,隊形卻更亂。
火蹄羊在倒欄前來回轉,角鹿想躍過斷樁,山豬則沿著欄根拱土。它們沒有朝人撲,彼此擋住去路時仍會撞。巡山弟子若在這時下重手,殺掉最前一隻,血味和屍身反而會把後面的獸堵在缺口。
不殺,也得攔。
看欄屋方向點起兩支暗面火把。亮面朝外,火蹄羊一偏頭便能看見;暗面留給洩獸溝,那裡只有石谷上方的開闊天光。修欄弟子敲鐵片,不追著獸敲,只在它們朝藥田轉向時落兩下。
第一隻火蹄羊轉向東。
它踩過側門碎石,又在舊溝口停住。溝裡滿是新挖的泥味,沒有同類足跡。後面的羊撞到它臀側,最前一隻才跳下溝坡。第二隻跟著跳,角鹿也轉了頭。
三頭山豬沒有動。
它們鼻端貼地,在倒欄附近拱來拱去。側門圍網對火蹄羊有用,對成年山豬隻是一層會纏腿的麻線。趙小刀把青角十七號退到看欄屋後,自己和兩名修欄弟子各抓一處網腳,等山豬靠近便把網面放低,不與肩背硬頂。
第一頭山豬撞上空筐。
碎石筐翻倒,聲音把它驚得橫移。巡山弟子用長叉敲地,不刺皮,只將叉杆壓在豬鼻前。山豬朝另一邊退,正好看見洩獸溝口那一線空處。
它還是不肯下。
第二頭從後面拱來,兩頭豬肩背擠在一起,把溝口的側繩壓低。固定長繩的坡松被扯得掉皮,舊閘門也跟著往回彈。
上繩突然鬆了半尺。
木閘沿槽落下,把溝口關掉一半。已經下溝的火蹄羊繼續往石谷跑,沒下去的角鹿卻猛地回頭。若閘門徹底落死,前後獸群會再次堵在一處。
。柄閘子弟名兩,繩上收去隊領
。落下往續繼板閘,繩側下一撞又豬山。力寸半有只卻,側進卡柄二第。住不握也掌手,泥是全面表,水過吃木舊。開便板閘到柄木一第
。側門閘在站野陸
。勢殘猞爪鐵用有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