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卡里的錢少了兩萬。”她已經有點語無倫次。
陸揚拿過她手機,點開螢幕看了眼,他神思一下子也沉重起來,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麼。轉頭出去,在書架上去找銀行卡,果然不在。
他進來臥室拿走手機,陳芳芳著急地問他怎麼辦,他沒有說話。
電話是撥給陸景榮的,一開始不接,他輪番混炸,一直打,對面總算接起。
陸揚的火氣積聚在一起,聲音冷冷的:“你是不是偷了我們的錢?”
陸景榮一點都沒否認:“借,借,借,能不能不要把話說的那麼難聽,我很快,下個月,算了,下下個月,就連本帶息還給你們。”
“錢呢?”陸揚很剋制地問。
但陸景榮就是個無賴:“錢當然用在正道了,我這店馬上就能開業了,這以後都是你們的,我又帶不走。”
陸揚氣到想笑,銀行卡的密碼是他和陳芳芳的生日,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說漏嘴的,又或者說陸景榮真的已經無恥到這種地步了。
“錢不是我一個人的,我明天過去取,你最好給我,不然你就等著警察上門抓你。”
陸景榮完全不怕,拿他當小孩子哄:“你真是什麼都沒學會,還想著大義滅親,抓你老爸,你把電話給芳芳,我要跟她說話。”
外面開始颳風,外延的遮雨棚被風吹得嘩嘩作響,陸揚覺得這一切都糟糕透了。
他說出的話已經變成了單純的宣洩。
“我真的恨你,你怎麼不去死。”
對面很明顯被他這句話說得愣住了,完全沒有繼續油滑的心情。
對陸揚來說,以前的失望都是透過媽媽的艱辛傳達到他的,所以沒有那麼直接,他不喜歡陸景榮,但沒到厭惡他的程度。但今天當他承受這個後果的時候,他才開始理解他上中學時,家裡那些歇斯底里的時刻。
但一個外地來的女人,離婚的代價不一定要比繼續保持婚姻更小,主要是陸景榮有一個還願意給他擦屁股的媽,也就是陸揚的奶奶。
甚至,他確實踩中過那麼幾次狗屎運,所以就像一坨包金的屎,揣兜裡臭,扔掉可惜。
陳芳芳聽見他打電話的內容。
她應該理解陸揚此刻的無奈和難受,她應該跟他站在一起,不給他難堪,如果她真的愛他,又或者更準確一點,她有能力愛他。
但22歲生日剛過不久的陳芳芳,不具備這樣的能力,她只是初步窺見了自己的匱乏。
所以,陸揚進來臥室想要跟她解釋事情的時候,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用了埋怨的口吻:“這些錢你知道我們攢了很久的,你爸為什麼會知道銀行卡放在哪裡。”
陸揚長長嘆了一口氣:“你不要著急,明天我去找他,一定把錢拿回來。”
陳芳芳也很惱:“我怎麼可能不著急,那麼大一筆錢,為了攢這些錢,我們一直住在這樣的房子裡,每天上班路上來回都要花三個小時,我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買過,逛商場,就只敢逛,不敢買,你讓我不要急。”
話堆出來全憑情緒,但是說出來就咽不回去了,陣風變大,門窗都被吹得響動起來,房間裡的氣氛異常冷淡。
陸揚聽著她終於忍不住說出口的控訴,原先的自責瞬間發酵成了對抗,浪漫愛徹底淪為過期的甜點。
奶油發酸,內裡是空虛的麵包丕。
他變得很冷漠:“所以,我現在應該怎麼做,你會覺得好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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