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就約了房東簽了一年期的合同,他先付了一個季度的房租,又簡單搞了下衛生,就回城中村那邊收拾東西了。
這間小屋裡幾乎囊括了兩人所有的戀愛回憶,以及無數的第一次。陸揚沒想到最後的結局是這樣,但現在他只能做到這樣。
每一個物品上都好像安了開關一樣,一碰觸有關的回憶就會自動在腦海裡浮現,他為了避免這樣的情緒攻擊,手底下的動作越來越快。
從洗手間的洗漱用品,再到廚房的鍋碗瓢盆,書桌上不多的幾樣化妝品,還有衣櫃裡的衣服,鞋子,他分類裝在幾個他剛回來順手買的打包袋裡。
最後,去掉陳芳芳的東西,這間屋子只剩下一些單調的顏色,看著空蕩蕩的。
不知不覺,等他做完這一切,已經很晚,外面的天已經黑透。
以前,陽臺上總掛滿兩個人的衣服,沒有像今天這樣清楚地看見外面的風光,現在全都露出來,碎玻璃他已經清理掉,新的房東說明天才能安裝,蚊蟲循著光進來,在中央的燈具上盤旋。
陳芳芳早上煮了兩顆蛋,敷了一下眼睛,看著沒那麼腫就去上班了。
十分機械地工作了一天,也沒見著一條陸揚的訊息,晚上下班的時候,她有點畏懼回到這裡,她害怕一推開房門,裡面關於他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她有點害怕。
她害怕自己一個人被留在這裡,害怕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個城市。
兩個月前的生日她還清晰地記著,那時候她好像擁有全世界,短短數月,她已經無法清晰描述到底是命運埋下的哪一個伏筆,讓一切分崩離析。
她疲憊又恐懼地爬上七樓,鑰匙剛從包裡掏出來要往鎖孔裡塞,門已經從裡面開啟。
那一刻,她看見裡面亮著燈的時候,心裡一下子也亮了起來。
陸揚還是往日的黑色長褲長袖,但是臉色很差,黑眼圈快要掉下來,拉開門,他很快轉身就進去了。
陳芳芳跟著他進去,就看見地上大包小包的行李。
她手指捏得很緊,問:“你幹嘛?”
第39章 是誰不懂愛
她以為他已經收拾好行李,要搬走,要印證她剛剛一路上的惴惴。
但很快她就聽見陸揚說:“你的行李,我都給你打包好了,你看看還有沒有落下的東西。”
陳芳芳的心一下子就被扯開,變硬,她不知道陸揚已經這麼急不可耐地要和自己撇清關係,她依舊無法直視他們之間關係已經破裂的事實。
但她也學會了控制眼淚。
手裡的包還沒放下,她站在門口的位置,陸揚站在沙發的另一側,她好像連坐下的資格都沒有了。
“你這麼著急幹嘛呢,我也不會賴著不走,還要辛苦你給我打包行李。”她的話音裡全是怨懟,陸揚聽得一清二楚。
他往後一點,靠在臥室的門邊,仰頭嘆氣,不去看她:“既然要分,就不要拖了,對我們兩都好。”
陳芳芳聽見他這句話就像刺一樣,一根根扎進她的皮肉裡,尖銳地疼,但她也不遑多讓:“我以前還覺得你善良,現在看當時真的眼瞎,你真的很沒品,你就不能等到我找到房子,再搬走。”
她以為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她跟陸揚都不是輕易會說分手的人,但在一起兩年,偶爾吵到痛快的時候,也會冒出來這樣的狠話,但第二天誰都假裝不記得。
所以,等這事真來了,她反倒覺得好失真,世界天旋地轉,這一切一定是假的。
陸揚也無法接受她這麼直接的否定,但他比陳芳芳更快地看清了現實的殘酷,也更快地接受了這件事:“我現在覺得你也沒有那麼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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