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映雪詫異,被陳芳芳態度驚到。
“我怎麼啦,什麼舒服不舒服的?”
陳芳芳還是站在廚房裡,同樣的眼神看著韋映雪:“雪,我不喜歡你評價我跟陸揚的關係,還是你想透過我的狼狽來證明你的選擇是更好的,更高明的,你不覺得你這樣太自我了嗎?”
韋映雪顯然沒想到陳芳芳會說這些,她最會忍耐了。
陳芳芳有時候是遲鈍聽不出來,有時候聽出來也會為了避免衝突一笑而過。
今天,這個局面,搞得韋映雪反倒有點無措,她收起手機,兩手抓著抱枕:“要是我說的哪句話讓你不舒服了,我道歉。”
陳芳芳轉身,不想這樣難堪的局面繼續,鍋裡的水已經下去一半,餛飩煮過了,她關掉火:“我承認你比我聰明,也比我厲害,所以我現在什麼都沒有,而你什麼都有了,你可以開心,我跟著你開心。但你能不能不要提我的傷心事?”
可不可以,不要幸福得那麼大聲。
韋映雪愣住,意識到什麼,她起身,走到廚房,手指戳了戳陳芳芳的後背,她這段時間真的瘦了好多:“我是想著......,好啦好啦,你不要生氣,我不說了。”
陳芳芳在往出來撈餛飩,她斂眉問:“你吃幾個?”
“鮮肉的?”
“嗯。”
韋映雪湊近:“我吃三分之一吧,太晚了,不消化,明天別臉再腫了,潘一恆還讓我跟他一起出差。其實我沒跟你講,我跟他在一起,也跟工作一樣,他出差我得跟著,每天還要照顧他,主要是他有一些很不切實際的想法,我的建議他完全聽不進去,他覺得我學歷低,什麼都不懂,我還得像恭維老闆一樣恭維他,你現在有沒有好受點?”
陳芳芳把盛好的餛飩端出去,放在陽臺上的小邊機上,她說不清楚了,也許比起對方的快樂,她更容易接受對方也是和她一般痛苦,但真聽到了,也沒有感到舒心。
她喊韋映雪過來陽臺吃餛飩,又開啟冰箱,拿了兩瓶汽水出來,一人一罐,這打汽水還是旁邊的水果店開業大酬賓,搞活動送的。
一股勾兌的甜蜜素味道。
不過冰鎮後,這股味道淡了不少,陳芳芳抽了張紙給韋映雪擦易拉罐上的水汽。
韋映雪這下也比較知趣了,不說感情,問起了陳芳芳的工作,她雖然不在康慈了,但資訊還是靈通的。
“這次競聘店長,你有沒有想法?”她最近在練普拉提,坐下後下意識盆骨後傾,把腰空出來。
陳芳芳就著紫菜喝了口湯:“我們店有小唐頂,新店怎麼都輪不到我。”
說完,她低頭,看著碗裡漂浮的小蝦米,拿勺子攪動一下。
其實,她也沒說實話,至少現在這個店的她還是想爭取一下的,但是一方面礙於李娜對她的照顧,一方面她不習慣就這麼把自己的野心說出來,萬一沒成,不是打臉麼。
但她已經準備了很多,這兩年她的客訴是最少的,加上最近非主觀,或者說因為沈巖的特殊原因,她的業績也很不錯。
所以,條件是具備的,但沈巖給她帶來的,既可以是業績的助力,也能變成她沒處理好客情關係的一個負面典型。
如果說之前在和陸揚的關係裡,她陷入的是一種比較老舊的困局,把成就的希望寄託在一個男人身上,那麼現在她陷入了另一重更加泥濘的迷障裡,一個功成名就的男人,他不光完成了自己的成就,也可以輕鬆地就幫她完成她的成功。
太誘人。
所以,陳芳芳很想要,也覺得很慌。
她已經有整整一週沒有見過沈巖了,於是之前被他的攪動起來的心緒有所回落,她也冷靜下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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