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後,奧麗的執行模式陳芳芳也熟悉起來了,她這個美體技師,確實屬於附贈專案,客戶做完臉後會排到她這裡,簡單做個身體放鬆,沒有什麼業績上的壓力。
但陳芳芳越來越如魚得水,她嘴甜,說話也有分寸,討人喜歡,慢慢跟“姐姐”們之間的聯絡也緊密起來。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年尾,忽然之前來奧麗的一個姐姐給她發訊息,問她方不方便上門做個身體療愈,她最近有點失眠。
陳芳芳猶豫一下,接了。
從那一單開始,後續,每週她都能接到這樣的一兩個單子,兩份收入加起來,跟在康慈業績拉滿的情況持平。
但這樣壓力分散,時間上更充裕一點,沒有那麼疲倦。比起固定待在那一個圈子裡,她現在的生活更有活力,也更有希望。
李娜安頓好女兒後,去了躺國外旅遊,她有這個計劃好多年了,但以前總有各種各樣的事情拖著人走不開身,現在想想也是自己把自己拴起來了,家裡也不會離開她就不轉,工作更不會。
回來後,就聽到訊息,林總因為業務壓縮,又開始接管康慈,區經和唐曉這對組合自然沒法再待下去,當然門店業績變差是主因。
唐曉用末位淘汰來逼店裡的員工,搞得人員流失頻繁,再加上一些過於死板的推銷,讓門店的客戶群體都變了。
林總希望她回去,李娜的報酬裡有一個條件,就是她要佔股,拿分紅。
翻過年的元月一號,康慈的這家店重新裝修,強勢煥新,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這對她來說已經不單單是一份工作了,而是一種價值,一個生活的支點。
陳芳芳得知訊息,精心挑了份禮物給李娜,一套她常用的品牌套裝。
李娜收下:“禮物我就收了,”她又寒暄兩句,問陳芳芳,“你要是還想回來,我十分歡迎。”
陳芳芳搖搖頭:“我覺得現在這種模式更適合我,如果在康慈一直做技師,我估計將來有一天也會撐不下去,但我現在比較明確我不適合做管理,更適合做私域,後面要是業務量穩定下來,我會考慮全職做這個。”
“不擔心哪天接不到單?你以前上班的時候總是很著急很焦慮,你能接受自己沒有一份穩定的收入保底。”李娜感覺到了她的變化。
陳芳芳穿衣打扮現在看起來也很舒適,她笑笑:“到時候我來投靠你,姐,你會收留我的吧!”
“心裡有底不慌就行。”
“姐,我現在就是靠熟客推,一單的單價大概在1000到2000之間,你有沒有好的建議給我提提。”
李娜看著對面的人,覺得第一次見到陳芳芳的場景又歷歷在目,一個穿著最簡單的圓領白t的農村姑娘,頭髮梳成一個高馬尾,五官耳朵全都露在外面,你看她,她就不好意思地笑,再看,就低下頭。
現在,她要自己開始一個小生意,徐徐前進,一步一個腳印。
“我問一個題外話,”李娜看著她,“你覺得最近這一兩年,你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陳芳芳沒想到她會問這個,這個在她看來是一個非常大眾,但又非常隱私化的一個問題,它有世俗化的標準模板。
但陳芳芳說了自己的想法:“最大的收穫?應該是我大概知道做什麼,能讓我自己心裡舒服。也放棄了對任何捷徑的想象。”
李娜沒有再追問:“映雪呢,有沒有再見過?”
“沒有。”
訊息倒是經常發,但是面沒見過,鵬城和上海之間是有點距離的,陳芳芳今年過年計劃回去,看到時候能不能見著韋映雪。
李娜還是有點惋惜:“其實做服務,你可能比她做得好,但上升到管理這個層面,她還是更果斷一點,這樣的人敢做決定,敢擔責任。但說實話當店長的時候,我不喜歡這樣的員工,這也是我的肚量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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