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幾乎要將她最後意識也磨滅的痛楚中,識海深處,那枚一直靜靜懸浮、輪廓模糊的神秘葫蘆虛影,似乎微微搖曳了一下。
伴隨著它的動作,點點清涼、難以言喻的意蘊悄然灑落,如同甘霖般浸潤著那佈滿裂痕的神識月輪。
月輪上的裂痕並未癒合,但那幾乎要崩散的神念,卻在這股清涼意蘊的滋養下,勉強穩固了下來,劇痛也緩緩消退至可以忍受的程度。
但她的身體,依舊是那副半生不死的樣子,連動一動手指都覺得費勁。
而周圍的戰場,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寂靜。
那幾只正在圍攻影牙蜂的沙狼,被那瞬間爆發的的神魂波動和兩名修士的突然死亡嚇住,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沙狼們發出幾聲驚懼的低吼,夾著尾巴,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片區域。
危機解除,殘存的蜂群迅速聚攏,一部分警惕地戒備四周,另一部分負責打掃戰場。
等周遭再無戰鬥痕跡,蜂群方才再次小心地托起江幼菱,趁著夜色漸濃,朝著遠處悄無聲息地飛去。
不知又過了多久,當江幼菱再次從那種渾噩與劇痛交織的狀態中,恢復清醒時,她感覺到有一隻影牙蜂,正小心翼翼地將幾件東西推到她的手邊。
冰涼堅硬的觸感傳來,是先前殺死的那兩個修士的儲物法器。
第426章 道心崩殂,踏足魔門
江幼菱分出一絲微弱的神識,探出其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簡。
正是之前那兩名修士用來對照她畫像、提及追殺令的那枚。
玉簡內清晰地烙印著她的影像,影像旁,是幾行冰冷的文字:
“太玄宗叛徒江幼菱,涉嫌殘害同門,殺害精英弟子金瑤,罪大惡極。凡我太玄弟子、或南疆同道,見之即報,擒殺有功。
提供確切線索者,賞靈石五萬;生擒或擊殺者,賞黃階法器一件,下品靈石十萬……”
“叛徒”、“殘害同門”、“罪大惡極”……
這些字眼,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神識之上。
之前聽到那兩人對話時的模糊感應,此刻被這道冰冷的懸賞令,徹底坐實了。
她是太玄宗的罪人,是殺害了內門天才、被金丹真人明令追殺的叛徒!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從她殘破的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比氣血枯竭帶來的冰冷更加徹骨。
原本,她不顧一切地往北逃,潛意識裡或許還存著一絲極其渺茫的念想——
離開南疆這片是非之地,回到相對安穩的太玄宗山門範圍內。
那裡畢竟是宗門根基所在,規矩森嚴,或許……或許還有一線澄清或斡旋的餘地。
可現在,這枚玉簡將她最後那點自欺欺人的幻想,徹底擊得粉碎!
南疆駐地與太玄宗本為一體!
在這裡,一位金丹真人的意志,足以凌駕於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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