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日調整,士兵們一掃前幾日的疲態,個個精氣神都恢復了不少,都是精心挑選的青壯年,年紀輕輕便都有不少實戰經驗,知道該如何把自己調到最佳狀態。此時訓練有素的大軍正在不斷深入峽谷,空氣中越發的乾裂起來。
魏三爺靜靜的坐在馬背上,看著周圍的一切,偌大的空間裡,竟然十分安靜,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幾分,他們終於來了!
“孟陽,過來!”隨即就見一個皮膚略黑,身材矮小,但行動迅速的小廝湊了上來。孟陽看著其貌不揚的,卻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乃林大將軍在世時從軍營裡為愛孫精挑細選的好苗子。旁人只以為他是個尋常的家養小廝,但卻是個實實在在的殺手,且聽力過人。聽完三爺的話,孟陽聽完面色一肅,迅速的竄到隊伍的最前方,只見他趴到地面、崖壁上細細的聽了起來,不一會兒就急匆匆的跑回來在魏三爺耳邊說道,“爺,聲音是從上面傳下來了,像是馬蹄聲,不在少數,離咱們很近。”
聽著這些,魏三爺冷冽的表情愈發平靜了,隨即大聲命令道, “全軍戒嚴,擺陣,保護太子!”,訓練有素的隊伍反應十分迅速,將太子馬車緊緊護在中間。不一會兒,塵土飛揚,前方大量隊伍來襲,周邊高山上巨石滾落,砸的隊伍四散,犒賞大軍的財物也紛紛落地,剛擺好的陣型瞬間被砸散了,眾人臉上劃過一絲慌亂,但卻依然緊緊的護著馬車,彷彿現在什麼都沒有馬車重要。魏三爺臉上劃過一絲嘲諷,遊兵散將的烏合之眾,只會用這些小把戲。
“三爺,咱們現在動手嗎?”左副將的聲音驟然響起。
“再等!”魏三爺沉穩的說道,
不一會兒,眼見北巡隊伍傷亡慘重,巨石卻慢慢停了下來。前方出現一隊騎兵,慢悠悠的走過來,彷彿是來撿拾戰利品一般,為首者臉上一片得意,“哈哈哈哈,皇家軍隊不過如此。去,把人都殺了,這麼多財物都是咱們的了,大乘皇帝果然闊綽。”看著散落一地的金銀珠寶,歹徒們眼露兇光,紛紛揚起彎刀準備上前屠殺掠奪。
就在這時,一簇利箭穿越長空,準確射中為首者,得意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就驟然從馬背上滾落下來。歹徒們驚散開來,只見被拉滿貨物的車上突然掀開,太子馬車中也湧出數人,瞬間躍起一支同樣手持彎刀計程車兵,上空中箭如雨下,轉眼間便拉開了反殺的帷幕。
“除為首者,統統射殺!”魏三爺一聲令下,冷峻的臉上變得更加嗜血,眼中殺氣頓起,利器刺破血肉的刺耳聲不斷響起,也不知過了多久,聲響終於小了下來,只是褐色的土地已經染成了紅色。
“匪首何在?”魏三爺大聲喊道,
“爺,在這裡,您這箭真是厲害,離心臟不多不少正好一寸,剛剛小的已經給他包紮過了,還有氣息,只是疼暈了過去。”孟陽高聲應道,方才趁著雙方激戰正酣,孟陽已經悄咪咪的把匪首抓了過來。
魏三爺點點頭,示意把人帶下去好好看守。
不一會兒,太子一行騎著馬從懸崖邊上下來了,風塵僕僕。
“殿下,可還好?”魏三爺立馬上前檢視太子,眼裡寫滿擔憂。
“我無事,老三,果然不出你所料,這大峽谷藏有伏殺。”只是沒想到為了殺他,竟然派瞭如此龐大的隊伍,太子心中冷哼一聲,羽翼未滿,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西北夏天的夜間驟然涼爽下來,大峽谷內的血腥味才慢慢被風吹散,空氣中開始漂浮起土腥氣。北巡隊伍的營地裡卻是香味四溢,經過一場惡戰,眾人神經一鬆懈,都已經疲憊不堪,紛紛躺下修整,只有伙伕們忙前忙後的準備著晚膳,灶上的肉湯咕嚕咕嚕的冒著氣,香味越發濃烈。
而此時的太子營帳中,一場審訊正在進行著。
太子端坐上端,犀利的打量著跪在下首的大漢。魏三爺眼神輕輕的落在今天的匪首身上,五官如此深邃,不是中原人。
“何人派你來的?”聲音彷彿浸了冰一樣。
“哈哈哈,我等本就是匪,自然是哪裡有錢財就去哪裡,何須人指派?今日敗了便是敗了,要殺要剮隨便爾等。”滿臉鬍子的硬漢此時已經面色蒼白,那一箭射的精巧,不至於讓他死,但卻讓他痛苦不堪,敗在如此高手手下,不虧!
“匈奴人?”魏三爺聽到他開口說話便確定了,聲音陡然又冷漠了幾分。
大漢目光一頓,見被識破身份,滿臉憤怒,
“要殺就殺,何必浪費口舌!”說罷就拿手撕扯傷口,孟陽迅速上前將他雙手反絞起來。
“你與赫連氏是何關係?”魏三爺見此更加不為所動,淡淡的問出要害,大漢一心求死的臉上隱隱出現了一絲裂縫。魏三爺淡淡的笑了起來,繼續說道,“你耳後的刺青可不是尋常百姓可以有的,你的隊伍已經沒了,僱你的人也是巴不得你死。在這裡,你還有點價值,說出幕後之人,你才有生機。”
大漢目露兇光,恨不得生啖了眼前之人。忽然一股血腥氣撲鼻而來,魏三爺出手如電掐住他的下巴,嘲諷的說道,
“想死了一了百了?那可沒這麼容易,拉下去給他好好的包紮!”衛兵迅速上前塞住大漢的嘴巴,捆綁嚴實的拉了出去。
太子眉頭緊鎖,與魏三爺目光相接,有些擔憂的說道:
“此人倒是有幾分血性,怕是問不出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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