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三爺剛下值便往花園來了,看著眼前那個奇形怪狀的雪人兒,冷冽的臉上浮上了一層笑,緩緩的走了過來。時簡見到許久不見的哥哥甚是高興,一骨碌就挪到了哥哥懷裡,“哥哥,你回來了?簡兒好久都沒見到你了。”
說罷還在懷裡蹭了蹭,魏三爺卻是笑了出來,“你是想我呢?還是想哥哥的禮物呢?你猜哥哥今天給你買了什麼?”時簡一聽到禮物便兩眼放光,仰著頭一臉期待著看著哥哥,“都差人送你院子裡了,還不去看看。”魏三爺話音剛落,懷中的小女孩兒就一哧溜的跑了去,後面一群丫頭婆子急急忙忙的跟著走遠了。
亭中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魏侯爺拿著溼帕細細的擦了擦手,柔和的說道,“今日怎得有空?”兵部到了年末正是最忙碌的時候,他也許久不見兒子了。
魏夫人抓了一把核桃仁塞到兒子手裡,“這個最是補腦,你快多吃點。”母親還當他是孩子呢,說罷還把一晚熱氣騰騰的銀耳粥推到了他面前。魏三爺拿著湯匙慢慢的喝著,糖放的有點少……兩人靜靜的看著兒子喝著粥,面上一陣欣慰。“兒子想請柳老夫人說個媒。”夫妻兩聽到此話均是一愣,隨後便是滿臉喜悅。
魏夫人更是滿面紅光,她的兒子總算開竅了,竟然主動提起這事兒,“澤兒,我這便於你祖母說,好讓顧家早早準備起來。”魏侯爺喜悅的說道。
卻見兒子一臉平靜,似乎只是在說著一件平常的公務,“兒子想娶的是榮家大小姐。”魏夫人一口熱茶都噴了出來,急急的咳了幾聲,魏侯爺立馬遞上巾帕,輕輕的順著妻子的背。
“可是榮國公府家的?”見兒子輕點著頭,魏夫人更是一臉迷惑,榮家久居西北,後院中聽到最多的便是榮國公世子。只知榮國公還有兩個女兒,聽說也是難得一見的人間絕色,只是再多的便不知了。如今兒子突然說要和榮家結親,兩人心中一陣嘀咕,這榮家大小姐是何方人物,竟然讓兒子主動開口提親。
魏侯爺斟酌好一會兒方才緩緩開口,“為何突然要娶榮家大小姐?你知道你祖母很早便為你的婚事做了打算。”魏夫人也一臉期待的看著兒子,可兒子怎麼好像在走神,便開口喚了幾聲澤兒。
魏三爺這才淡淡的收回神思,醞釀了許久才說道,“父親、母親,與榮氏一族聯姻,對承德侯府與東宮都是最佳選擇。”魏侯爺微微抬了眼,正對上魏夫人投過來的眼神,兩人瞬間就都明白了兒子的用意,緩緩的點了點頭。
他這個兒子自幼便有雄心壯志,作為魏家的繼承人,更是將家族榮辱興盛看的最重,他早該想到兒子為什麼遲遲不願成家,榮氏這樣的繁族,自然是最好的選擇,只是……
“榮家的姑娘心意如何?”魏侯爺還是問出了心中的憂慮,榮國公幾次在朝上誇讚澤兒聰慧穩重,岳丈這關應該無妨。
聽到此,魏三爺的腦海中卻是浮現那女子攔著他說要嫁給他……想來應該是會同意的,“父親請了柳老夫人上門提親便知!”見兒子一臉篤定,夫妻二人再度笑開來了,魏夫人更是緊緊抓住兒子的手又叮囑了幾句。
榮錦從昨晚開始兩隻眼皮就不停的跳,今天則是左眼皮更加跳的厲害,早上梳妝的時候榮錦便抬起左手按了好幾次,“姑娘,可是不喜上妝?”炎序正在瞄著眉,見姑娘一直如此,便以為是姑娘不喜歡帝都的妝容,這帝都的妝容確比煌州要繁瑣上幾分。
“我這左眼皮跳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在後面梳著頭髮的蘭時聽到此,笑著說道,“都說左眼跳財,姑娘您這是要發財了。”榮錦心中直覺好笑,她還需要發什麼財,嘆了口氣,只能繼續按著了。
這日榮國公休沐在家,便拉著義子在院中切磋武藝,美其名曰是切磋,其實就是單練蕭樂野。清晨,天兒微微亮,蕭樂野就被從溫暖的被窩拉了出來,義父說他來了帝都這些時日都沒有練過武,怕是生疏了,今日便要幫他恢復恢復……這哪裡是恢復,這比上陣殺敵還要可怕。
上午過了小半,蕭樂野就淺淺掛了彩,“義父義父,您累了吧?咱們歇會兒吧!”榮國公卻是興致正濃,“你這猴兒,休想偷懶。”說罷,便一槍打了過來,蕭樂野只能迎頭接招。心中卻是暗暗想著,愛妻不在身邊的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眼神突然瞄到一個圓滾滾的身影直奔院中而來,能讓榮伯跑這麼快的那肯定是大事兒。蕭樂野心中一喜,忙諂媚的說道,“義父,榮伯來了,怕是找您有急事兒。”
榮國公面色一肅,“和你老子幹仗,竟然還能走神兒。今兒就算有天大的事兒,老子也要先好好的練練你。”說罷,紅纓槍落下的更密更急了。蕭樂野心中一苦,使出渾身招數應對著,不一會兒便隱隱招架不住了,眼看就要敗了。
榮伯卻是跑到了跟前兒,氣喘吁吁的說道,“老爺老爺,快別打了。柳國公家的老夫人剛遞了拜帖,這會兒人已經在前廳坐著了。”柳老夫人可是柳國公府家的老神仙,養尊處優多年,甚少走親訪友的。近幾年更是篤信佛教,每日吃齋唸佛,幾近足不出戶了。
但聲望在帝都卻是頂頂好的,正是那難得一見的長壽十全老人。如今突然登門造訪怕是真有什麼大事兒,榮伯腦中快速的想著這些。
榮國公一怔,急急的收了槍,“柳老夫人來了?可說是何事?”柳國公前些年大病了一場,朝中的事兒都交給了兒子,他又久居煌州,兩府的走動便少了許多,今日柳老夫人怎的突然來了?
“老爺,老夫人進門什麼話都沒說,只彌勒佛般笑眯眯的問您在不在。”榮國公聽到此暗暗思索了一會兒,便把槍扔給了義子,還不忘叮囑一句,“你再練一個時辰。來帝多月餘,我瞧著你胖了不少,動作也慢了許多,哪裡還是帶著八百勇士深夜奔襲敵營的左前鋒。”說罷便急急的走了。
蕭樂野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他哪裡胖了?他明明還是那個英俊威武的蕭將軍啊。掀開肚子一看明明都是肌肉啊,上手戳了戳……額,好像是沒有那麼硬邦邦了。義父這眼神也忒毒了點,冬日穿這麼多都能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