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個哆嗦著不敢吭聲。
宋夏腳上加了一分力，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聽得清楚：“問你話呢。”
“七……七個……”
圍觀的乘客一聽這話，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人販子！這是人販子！”
“打死他！打死這個畜生！”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衝上來就要踹，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兩個列車員和一名乘警終於擠了過來。
“怎麼回事？誰在車廂裡打架！”乘警手裡攥著警棍，滿頭是汗。
宋夏收回腳，指了指地上的瘦高個：“警察同志，這人是拍花子的，拐賣兒童，他自個兒剛交代了七個。”
乘警臉色變了。
“他還有一個同夥，在我座位那邊趴著呢，身上帶了彈簧刀。”宋夏補了一句，“刀在地上，您去撿就行。”
乘警一把扭住瘦高個的胳膊，手銬咔嗒扣上，回頭看了宋夏一眼：“同志，你一個人制服了兩個？”
“他們動作太慢。”宋夏說。
乘警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宋夏帶著乘警回到座位，掀開那件破軍大衣，矮胖子滿頭大汗，臉憋得通紅，還在無聲地抽搐。
乘警把矮胖子也拷了起來，撿起地上的彈簧刀裝進證物袋，又看了一眼宋夏身後縮在角落裡的兩個孩子。
司馬安抱著妹妹，手裡還攥著鋁飯盒，臉上沒什麼表情。
司馬念從哥哥懷裡探出腦袋，奶聲奶氣地說：“警察叔叔，我娘可厲害了。”
乘警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娘確實厲害，這倆是公安局掛了號的流竄犯，回頭到站了我們給你開證明。”
“不用開證明。”宋夏坐回去，把司馬念拉回懷裡，“把人看好就行，別讓他們跑了。”
乘警點了點頭，押著兩個人往車廂連線處走。
走出幾步，他又回頭看了宋夏一眼。
一個瘦得臉上沒什麼肉的年輕女人，帶著兩個豆丁大的孩子，坐在硬座車廂最角落的位置，腳邊放著一箇舊得掉漆的蛇皮袋。
怎麼看都不像能徒手放倒兩個持刀歹徒的人。
乘警搖了搖頭，押著人走了。
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宋夏靠在硬座椅背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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