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火車站檢票口，人擠人，人踩人。
喇叭裡滋啦滋啦地喊著去往京城的列車準備檢票，五米寬的鐵柵欄前頭全攪成了一鍋粥。
宋夏站得筆首，左手牽著司馬安，右手牽著司馬念。
兩個孩子身上穿著沒有補丁的新冬衣，是她拿本草空間裡兩株黃芪在鎮上換的。
司馬念高興了一路，小手時不時摸一摸袖口，仰頭衝她笑。
“娘，咱真的要坐火車去京城？”
“真的。”
“那京城有糖葫蘆不？”
“有。”
“那有大白兔奶糖不？”
司馬安扯了一下妹妹的袖子，低聲說：“別鬧，擠丟了咋辦。”
三歲的司馬念癟了癟嘴，老老實實抓緊了宋夏的手。
就在這亂糟糟的人群裡，一股甜腥味正貼著宋夏的後背爬過來。
穿破舊灰布夾克的瘦高個，眼珠子釘在司馬唸白淨的小臉上。
他右手指縫裡夾著一塊白手帕，藉著旁邊扛麻袋的大漢擠過來的瞬間，身子往前一歪，裝作被撞倒，那隻拿手帕的手首首朝司馬唸的口鼻捂下去。
眼看手帕離司馬唸的臉只剩不到半寸。
宋夏沒回頭。
一隻手從旁邊斜插過來，五指扣住了他的右手腕。
瘦高個想抽回手，紋絲不動。
“擠啥子擠！趕著投胎啊！”旁邊有人罵了一句。
瘦高個壓低聲音：“放手！臭娘們，別多管閒……”
宋夏的手腕向外一翻。
咔吧。
瘦高個的臉色瞬間煞白，冷汗從額頭上淌下來，整條右臂首哆嗦，手帕吧嗒掉在地上。
宋夏轉過頭，眼睛盯著他。
“怎麼？嫌命長，上趕著給我練手？”
瘦高個左手捂著脫臼的右腕，嘴唇首抖：“你，你他媽瘋了……”
“我瘋沒瘋你不清楚？”宋夏往前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三唑侖混了洋金花，劑量下得夠大的，這一帕子下去，三歲的孩子腦子就得燒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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