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沒人說話，只剩火車碾過鐵軌的悶響。
周建國瞪著宋夏指縫間那三根金針，臉上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
他指著宋夏的鼻子，手指頭抖得厲害：“三十秒？心跳停了十分鐘！心室停搏！你懂不懂什麼叫心室停搏？”
他往前跨了一步，聲音尖得變了調：“拿三根破針就想把死人扎活，你是來搗亂的還是來殺人的！”
陳副主任冷著臉站起來，一把擋在鋪位前：“同志，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馬上離開。”
他扭頭看向警衛員：“小劉，還愣著幹什麼？把她拉出去！”
小劉沒動。
他的手按在腰間配槍上，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床上老領導的臉己經開始發灰，嘴唇烏得發紫。
小劉又看了一眼宋夏。
那雙眼睛裡沒有害怕，沒有討好，只有一種讓他後脊發涼的篤定。
“兩分鐘。”宋夏沒看那兩個專家，目光釘在小劉臉上，“他的脈搏還有兩分鐘就會徹底消失。”
她的聲音不重，每個字卻像釘子往人耳朵裡砸。
“你現在拔槍打死我，或者讓我救人，你選。”
“你敢！”周建國氣急敗壞地伸手去推宋夏的肩膀，“你這個瘋女人……”
宋夏肩膀一偏，左手探出來，扣住周建國的手腕，大拇指在他麻筋上狠狠一壓。
“哎喲！”周建國慘叫，半邊身子軟下去，額頭上汗珠子噼裡啪啦往下掉。
“滾開。”宋夏一把將他甩到一邊，大步跨到鋪位前。
小劉咬著後槽牙，眼底閃過一道狠勁。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把衝上來的陳副主任死死擋住：“讓她治！”
“小劉你瘋了？！”陳副主任臉色大變，“出了事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老領導要是今天走在這趟車上，我一樣得上軍事法庭！”小劉眼眶通紅，嗓子啞得像在拿砂紙磨嗓子眼，“治壞了我給她償命！”
宋夏己經不聽他們的了。
她站在床前，意念沉入本草空間，從藥架最頂端的傳世針具裡調出西根金針，加上手裡的三根，一共七根。
七星續命針。
“解開他的上衣。”
小劉動作極快，雙手哆嗦著扯開老領導灰色中山裝的扣子，露出乾癟的胸膛。
心口下方兩寸的位置，一道猙獰的貫穿式舊傷疤橫在那裡，皮肉翻卷癒合後的紋路像一條蜈蚣趴在胸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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