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德厚？那個……那個從總後勤部退下來的韓家老爺子？”
沈清遠的聲音都變了調，他看著宋夏，眼底全是震驚，還有壓不住的懼意。
那是什麼樣的人物？
那是真正站在這個國家權力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雖然己經退休，但門生故吏遍佈軍政商，影響力大到常人難以估量。
他們要對付的，竟然是這樣一個龐然大物？
“怎麼，怕了？”宋夏看著他煞白的臉，語氣沒有起伏。
沈清遠被她這句話激得肩膀一抖，屬於讀書人的傲骨和血性一下湧了上來。
他扶了扶眼鏡，用力挺首腰桿，大聲說道：“怕？我沈清遠要是怕，就不會來找你了！我只是……只是沒想到，這潭水，有這麼深！”
“不把水攪渾，怎麼能讓裡面的大魚浮上來？”宋夏將那袋沉甸甸的證據收好，目光沉沉，“你做得很好，這些東西，暫時還不能動。”
她指尖壓在牛皮紙袋上，繼續說道：“我們需要等一個時機，一個能把他所有罪證都串聯起來，一錘定音的時機。”
沈清遠重重點頭，心中的恐懼被前所未有的鬥志壓了下去。
能和這樣的人交手，哪怕最後粉身碎骨，也值了。
送走了沈清遠，西合院再次恢復寧靜。
但這種寧靜，和以前不一樣了。
院子裡，多了一股揮之不去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氣息。
廚房裡，司馬明穿著那件滑稽的藍色碎花圍裙，正在跟一盤土豆絲較勁。
經過半個多月的地獄式特訓，在他的總教官大寶和啦啦隊長小寶監督下，他的廚藝，終於從慘不忍睹的零分，進步到了勉強可以入口的及格線。
他現在最拿手，也只會三樣菜，西紅柿蛋湯，蒸蛋羹，清炒土豆絲。
“今天的土豆絲，切得粗細均勻，火候掌握得比昨天好，沒有糊。”
大寶搬著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像個美食評論家一樣，用筷子夾起一根，放在嘴裡慢慢品嚐，然後給出最終評分。
“綜合評價，六分。”
“為什麼還是六分？”司馬明有些不服氣，他覺得自己今天炒得堪稱完美。
大寶抬起那張酷似司馬明的小臉，一本正經地說道：“滿分是十分，娘做的，才是十分。”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你，不用追了。”
司馬明被自己親兒子一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無奈苦笑。
旁觀的小寶則完全是爹吹，她抱著司馬明的大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喊著：“爹做的最好吃！爹最棒！”
這截然不同的待遇，讓司馬明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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