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個字從宋夏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展廳裡上千人，瞬間從嘈雜變成了死寂。
顧雲菲站在臺上，臉上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凝固了。
下毒？
什麼下毒？
說好的是絕症啊！
是急性再生障礙性貧血啊！
怎麼成了下毒了？！
“你——你胡說什麼！”顧雲菲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尖了起來，“他明明是個病人！他家屬都說了是絕症——”
“絕症？”宋夏拿起一根銀針，在燈光下轉了一下，針尖泛著冰冷的銀光。“顧小姐，你學了二十年的醫，連中毒和患病的脈象都分不出來？”
她沒有等顧雲菲回答，首接轉向臺下那些被震住的觀眾和記者。
“這個少年的脈象——沉、澀、細、弱。乍一看像是重度貧血或器官衰竭的表現。但仔細辨別就會發現，每兩次脈搏之間，有一種不正常的“凝滯”。”
她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正常人的經氣執行是順暢的，像水在管子裡流。而他的經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不是血塊，不是氣滯，是一種外來的、不屬於人體本身的物質。這種物質附著在他的經絡內壁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膜”。這層膜阻斷了神經訊號的傳導，導致他西肢癱瘓、意識喪失。”
“這是什麼東西？”臺下一個戴老花鏡的中醫教授忍不住問出了聲。
“一種慢性神經毒素。”宋夏說。
“不可能！”顧雲菲厲聲打斷，“你就憑摸了兩下脈，就敢斷定是中毒？你有什麼證據？”
宋夏看了她一眼。
“你要證據？”
“對！我要證據！你拿不出證據，就是血口噴人！就是——”
“好。”
宋夏打斷了她，乾脆利落得不給她任何辯駁的餘地。
“我現在就把證據從他身體裡給你拿出來。”
她不再廢話，左手袖口一抖，九根水沉銀針夾在指縫間。
“把人扶起來。”她對旁邊兩個呆若木雞的工作人員說。
兩人機械地照做，將少年從板車上扶起，讓他靠坐在診療床上。
宋夏的眼神在這一刻完全變了。
剛才的從容和淡定還在，但在那之上，疊加了一層極度專注的銳利——像一把開了刃的手術刀，每一道目光都帶著切割的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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