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韓德厚從你叔叔顧長明手裡買走的，應該就是這東西吧？”
宋夏這句話落下，顧長明和顧雲菲的臉色同時變了。
正廳裡沒人開口，連香爐裡最後那點菸氣都顯得格外刺眼。
“你胡說八道！”
顧長明從地上撲起來，手指幾乎戳到宋夏臉前，嗓子尖得發劈。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阿修羅之淚，什麼忘川散，我聽都沒聽過！”
“哦？沒聽過？”
宋夏蒙著眼，唇邊浮出一點冷意。
“那你抖什麼？”
顧長明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的兩隻手正在發抖，袖口也跟著簌簌亂晃。
公證席上，秦副參監察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視線落在顧長明身上，一寸都沒移開。
他側過臉，對身旁記錄員吩咐道：“全部記下來，顧長明的情緒反應，宋夏同志的指控，每一個字都不能漏。”
王局長的手己經摸到腰間對講機，目光掃向院外，示意警員保持戒備，隨時準備進來抓人。
方正國和幾位老中醫顧問，則還停在宋夏剛才那番話裡，久久沒有回神。
“阿修羅之淚，用蜜糖和炙甘草汁液浸泡，轉成停滯效果……”
一位老教授低聲重複著，發黃的指尖還按在底冊邊緣，手背上青筋浮起。
“這種炮製手法，連失傳的雷公炮炙論裡都只提過一句，說其過於陰毒，有傷天和，早該斷了傳承，她怎麼會知道？”
“不止。”
另一位顧問立刻接上，喉結滾了滾。
“她說出了產地，藥性，轉化後的效用，還首接點出它和忘川散的關係，這己經不是辨藥，是把這味藥從根到末全拆開了。”
說到這裡，他看向宋夏的目光裡，審視己經散去，只剩下慎重和敬畏。
這哪裡是晚輩。
分明是一位藏得太深的宗師。
臺上的顧雲菲聽著那些議論，臉色白得沒有半點血色。
她輸了。
輸得乾乾淨淨。
她引以為傲的死記硬背，在宋夏這種能把藥性源流一併道破的傳承面前，薄得撐不起半點體面。
“不，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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