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盯著窗外的車流，字字砸在地上。
“給海關和邊防透底，把網收到底。瑞輝的黑賬本，休想帶出華夏大門一步！”
司馬明眼底最後一點溫和散了個乾淨。
這一步，徹底對了他的胃口。
他不再廢話，轉身抄起桌上那臺紅色的保密電話。
這臺電話，首通駐港部隊前線指揮部和南海艦隊情報中心。
“我是京城衛戍區司馬明，證件號XXXXXX，啟動甲級攔截預案。”
司馬明的聲音平得像一條線，不夾帶任何情緒，“目標何偉，西十二歲，瑞輝遠東市場總監。涉嫌危害國家經濟安全。人正坐在一輛黑色豐田皇冠裡，車牌粵BXXXXX，順廣深公路往蛇口碼頭鑽。”
聽筒裡傳出急促的敲擊聲，緊跟一道乾脆的彙報。
“命令確認。駐地邊防團五分鐘內焊死蛇口碼頭所有陸路口子。海事巡邏艇出港，周邊五海里全面攔截盤查。請指示。”
“別去盤查打草驚蛇。”
司馬明目光越過玻璃窗，外頭的特區夜景正被一張無形的大網兜底罩住，“放他進碼頭。我要在邊檢口岸，當著幾百號人的面，把這王八蛋從船上薅下來。”
“收到。”
電話結束通話，司馬明看向宋夏：“網下好了，這回叫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宋夏沒急著松那口氣。
“瑞輝這幾年在華南撒出去的買命錢，全記在何偉身上的原始賬本里。傑克遜要他走，是要把底賬銷乾淨。這人逼到了懸崖邊，保不齊要咬人。”
“他沒長那個牙。”
司馬明反手從後腰拔出五西式配槍，大拇指一推撥開保險。
他摸出個滿倉彈匣拍在桌上，金屬碰撞聲清脆響亮。
“今晚天王老子來搶人，也得先問問它答不答應。”
……
夜裡八點，蛇口客運碼頭。
客滾船拉長了汽笛聲，對岸香港的霓虹燈己經亮透了半邊天。
候船大廳裡烏泱泱全是人，蛇皮袋、拉桿箱擠在邊檢通道前排起長龍。
空氣裡揉碎了機油味、海腥氣和汗臭。
一輛黑色皇冠轎車輪胎在柏油路上擦出一道焦痕，硬生生紮在碼頭停車場裡。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長風衣、帽簷壓到眉毛的男人鑽了出來。
手裡死死攥著個黑皮密碼箱，正是易容後的何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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