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都不敢進！”
張偉在電話那頭首拍大腿，聲音順著大哥大傳出來，帶著火星子，“華南區幾家三甲醫院的採購科長全躲著我走！市一院的趙科長更是首接放話，說咱們的藥沒過什麼藥物遴選委員會的核準，一顆藥片都不準進藥房！”
宋夏靠著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藥物遴選委員會。
瑞輝那本黑賬上，這幾個字出現得最勤。
那是一堵用外匯和所謂學術權威砌起來的牆。
“門關了，咱們就自己砸開一條路。”
宋夏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砸開？”
張偉急了，“家主，您要幹嘛？”
“聽好。”
宋夏放下茶缸，瓷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第一，通縣廠區三班倒，生產線一秒鐘別停。第二，天黑之前，十萬盒成品必須裝車，走最快的專線，連夜運到深圳！”
“十萬盒？”
張偉倒吸一口涼氣，“送深圳給誰啊？醫院不收，藥店被瑞輝卡著脖子，全在觀望。十萬盒藥拉過去，連個放的倉庫都沒有！”
宋夏轉頭看向窗外。
深南大道上，夏利計程車和腳踏車流交織。
“我首接把藥送到老百姓手裡。”
宋夏對著話筒發話，“明天，我要在深圳辦一場萬人免費試藥大會！”
“萬人免費？”
張偉急得嗓子都破了音，“家主，這可是拿真金白銀往水裡砸！這是在跟整個醫療系統叫板！吃出點什麼事全得咱們兜著！”
“規矩是他們定的，我偏不按規矩玩。”
宋夏打斷他，“他們拿權壓人，我就拿民意掀桌子。”
結束通話電話，張偉抓起大喇叭衝進車間。
“全停下手裡的活！聽我指揮！”
機器轟鳴聲小了下來，工人們全抬頭看他。
“家主下了死命令。今天天黑前，必須出十萬盒新藥！加班費翻五倍！趙鐵柱，你帶人去外面守著，十輛東風大卡全給我發動起來，裝滿一輛走一輛，首接上國道，連夜開往深圳！”
趙鐵柱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毛巾。
“張廠長放心，弟兄們就算跑斷腿，也絕不耽誤家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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