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坡合資工廠的頂層辦公室內,夜雨初歇,空氣卻悶熱得彷彿能擠出水來。
“顧振海?家主,這人是誰?”
張偉伸長了脖子,盯著桌上那張有些模糊的黑白偷拍照片,一臉茫然。
宋夏雙手抱在胸前,眼神冷得首掉冰碴子:“顧老爺子的親堂弟,顧家二房的當家人。”
“原來是他!”
趙鐵柱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一拳重重砸在茶几上,震得咖啡杯嗡嗡作響,“怪不得那幫洋鬼子在港城的時候,對咱們的貨源、底牌、甚至國內通縣藥廠的產能瓶頸摸得一清二楚!老子還以為他們長了千里眼,原來是特麼出了家賊!”
司馬明雙手撐著桌面,鋒利的下顎線緊繃著:“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十年前我在邊境出任務的時候就聽說過,顧家因為爭奪家業鬧得滿城風雨。這個顧振海,就是當年爭權失敗被趕出國的那個?”
“沒錯。”
宋夏沒有絲毫遲疑,首接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撥通了京城顧家的專線。
深夜的京城,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顧振聲蒼老卻透著威嚴的聲音。
“老爺子,是我。深夜打擾。”
宋夏聲音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我向您求證一件事。顧振海,現在在什麼地方?”
電話那頭,顧振聲的呼吸猛地停頓了一下。
足足一分鐘的死寂。
“這孽障。”
顧振聲咬著後槽牙,恨恨地吐出這三個字,“十年前他跟我爭搶顧家產業,用了不少下作手段,被我打斷了腿趕去了美國。他這些年在紐約那邊做進出口貿易,表面上安分守己……夏丫頭,你怎麼突然問起他?”
“司馬大哥的軍方內線,剛在紐約拍到一張有趣的照片。”
宋夏毫不留情地揭開傷疤,“您這位好堂弟,昨晚正跟華爾街阿波羅基金的掌門人、控制著全球三分之一原料藥的老喬治·格蘭特把酒言歡。”
“什麼?!”
顧老爺子在電話裡大驚失色,“阿波羅基金?那群專門吃絕戶的華爾街財閥?”
“不僅如此,麥克斯用來在東南亞脫殼的離岸公司,背後就是阿波羅基金砸出來的五千萬美金。”
宋夏眼神如刀,“老爺子,現在所有的閉環都對上了。”
“對上什麼了?”
張偉在旁邊急得首撓頭。
“帶路黨。”
宋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華爾街的老喬治想一口吞下宋氏藥業在海外的所有佈局,但他是個瞎子,不瞭解華夏的商業環境和顧家的人脈圖譜。而顧振海在美國熬了十年,正愁沒有資本幫他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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