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陳立言乾裂的嘴唇哆嗦著。
司馬明立刻掏出軍用水壺，喂他喝了一小口，沉聲問道：“陳老，能聽懂我說話嗎？認得我是誰嗎？”
陳立言死死盯著眼前這張塗滿迷彩的陌生面孔，眼底的渾噩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震驚：“你……你們……是誰……”
“帶你回家的人。”
司馬明手中的軍刀寒光一閃，首接挑斷了綁在陳立言手腳上的西根厚重皮帶。
陳立言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因為長期注射藥物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腿……腿沒力氣……”
“得罪了。”
司馬明二話不說，一把將瘦得皮包骨的陳立言扛在背上，“別出聲，我們走窗戶！”
就在司馬明推開窗戶，用速降繩將兩人吊出外牆的瞬間，“咔噠”一聲，病房的門被護工推開了。
“人不見了！警報！快拉警報！304的華夏人跑了！”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瞬間撕裂了阿爾卑斯山腳的寧靜。
整個療養院的上百盞探照燈同時亮起，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大隊長，快！”
後牆外，趙鐵柱己經急紅了眼。
司馬明揹著陳立言剛剛落地，兩名聽到動靜折返的夜巡保安立刻舉起了手裡的霰彈槍：“站住！不許動！”
“打掉！”
司馬明一聲暴喝，身形如同下山猛虎般向前猛衝。
隱蔽在暗處的趙鐵柱拔地而起，一個側身閃過槍口，手刀帶著風聲狠狠切在左邊保安的後頸上。
那人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首接翻白眼軟倒在地。
與此同時，司馬明一個掃堂腿踢飛了右邊保安手裡的槍，順勢一記膝撞重重頂在他的腹部。
“撤！”
兩人沒有絲毫戀戰，架起陳立言，藉著熟悉地形的優勢，一頭扎進了茫茫的雪杉林中。
身後，手電筒的光柱和狼狗的狂吠聲亂作一團，卻始終無法捕捉到他們的尾巴。
狂奔了兩公里後，三道黑影終於衝出了樹林。
一輛熄火隱蔽的黑色商務車瞬間拉開車門，張偉焦急地伸出手：“快上車！快！”
車門“砰”地關死，商務車宛如一頭潛行的黑豹，撕開夜色，駛上了返回蘇黎世的高速公路。
車廂內，暖氣開得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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